拍賣師剛介紹完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畫,沈天賜便漫不經心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五十萬。”
這幅畫起拍價二十萬,五十萬已經算是不低的價格了。
賓客們紛紛轉頭看向他,有人低聲議論,但大多數人並未在意,畢竟沈家大少爺偶爾買幅字畫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沈家大少爺喜歡字畫麼?怎麼以前沒聽說過呢?”
坐在隔壁桌的一箇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輕笑了一聲,對身旁的人低聲說道。
“誰知道呢,不過年輕人嘛,心血來潮也正常。”
眾人說笑了幾句,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沈天賜雖然在江城名聲不小,但在字畫拍賣這種事情上出手的記錄卻沒有,偶爾買一幅權當消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可坐在不遠處的陳子軒,目光卻微微一凝。
他正愁沒機會給沈天賜添堵,見他舉牌,陳子軒心中冷笑一聲,跟著舉起了號牌:“六十萬。”
這個動作一齣,周圍幾桌賓客的目光便微微變了。
“咦?陳子軒也出手了?”有人低聲說道。
“這兩人……我記得當年有過節吧?”
旁邊一個穿著暗紅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微微眯了眯眼,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
“何止過節,當年陳子軒被沈天賜堵在門口罵了一個多小時的事情你忘了?那時候陳子軒嚇得連門都沒敢出。”
同伴掩嘴輕笑了一聲。
“那今晚有好戲看了。”
兩人相視一眼,目光中皆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興味。
沈天賜像是沒注意到陳子軒似的,再次舉牌:“七十萬。”
陳子軒立刻跟上:“八十萬。”
“九十萬。”
“一百萬。”
兩人你來我往,價格很快抬到了一百五十萬。
賓客們的目光開始在這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不少人嘴角已經浮起了看熱鬧的笑意。
“一百五十萬買這幅畫,溢價不少了吧?”
鄰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小聲對身旁的女伴說道。
“明顯是陳子軒在故意抬價。”女伴端著酒杯,目光帶著幾分玩味,“你沒看沈天賜每次加價都是十萬十萬地加,明顯不急。”
“那沈天賜怎麼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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