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到甜品頁的時候終於眼睛亮了一下:“這個提拉米蘇是什麼?聽起來好好吃。”
“一種甜品,等會兒可以點一份。”沈天賜說,“你先點主菜,牛排吃不吃?”
“吃!”王念念點了點頭,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餐具,猶豫了一下,看向服務員,“請問……這裡有沒有筷子?”
她這話一齣口,旁邊那一桌就傳來一聲嗤笑。
沈天賜轉頭看過去,隔了一桌的距離,一個穿著深灰色休閒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意。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香檳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正低頭玩著手機,對這一幕似乎沒什麼反應。
那男人放下酒杯,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見:“吃西餐要筷子?這年頭還有這種土鱉?連刀叉都不會用,來什麼西餐廳啊。”
沈天賜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認出了這個人。
前些日子宋家慈善拍賣會上,跟趙琳琳一起出現、一口一個“西方前衛藝術”的海歸男人,姓周。
那晚這人全程端著架子,對各種大乾字畫品頭論足,一副喝過洋墨水就不把老祖宗放在眼裡的做派。
沒想到今天又在這遇上了。
王念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捏著選單的手指緊了緊,低下了頭。
沈清羽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那個姓周的男人,又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沈天賜沒有急著發作,而是先看向王念念,語氣平淡地開了口:“念念,你知道大乾兩千多年前的人吃飯用什麼嗎?”
王念念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沈天賜,顯然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用刀叉。”
“那時候大乾的貴族吃飯用的就是刀叉。”
“後來隨著飲食越來越豐富,菜品越來越多,刀叉用起來不方便了,才慢慢演變成了筷子。”
“你想用的筷子,其實比刀叉晚了上千年才出現。”
“所以嚴格來說,不是咱們用筷子土,是咱們早就不需要用刀叉吃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周圍的幾桌客人顯然都聽見了。
有人放下酒杯,目光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了一眼。
那個姓周的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沈天賜會從歷史角度來回應。
“再說了,大家來西餐廳吃飯,是來感受一下外邦飲食文化的,不是來朝聖的。”
“吃個飯而已,用什麼工具順手就用什麼,非得上升到‘高檔’和‘土鱉’的層面,那隻能說明有的人在國外待了幾年,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了用貶低自己人來抬高自己。”
沈天賜繼續說著,全程都沒有看那個姓周的。
姓周的男人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放下酒杯,正要開口說什麼,沈天賜沒給他機會,繼續慢悠悠地補了一刀:“就像我剛才說的,用刀叉這種事,咱們老祖宗兩千多年前就玩剩下了。”
“有些人出去喝了兩天洋墨水,回來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殊不知真正有本事的人,走到哪裡都是金子,只有鍍金的,才需要天天掛在嘴邊證明自己值錢。”
”?思意麼什話這你“
。紅漲臉,分幾了高拔音聲,了住不坐於終人男的周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