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怡閉了閉眼,把手機螢幕扣在浴缸旁邊的凳子上。
她不是沒有見過蠢貨,可陳凡這種蠢法,已經超出了她能夠容忍的底線。
自己對他傾注了那麼多心血,手把手教他做案子、帶他見客戶、給他鋪路,甚至為了他不顧老公反對,為他撞人辯護。
結果呢,他回報自己的方式,就是用一場醉酒把整個徐家推到風口浪尖上。
她正想從浴缸裡站起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上面跳出一個號碼,江城治安局交通大隊。
徐知怡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兩秒,最終還是接了起來:“你好,我是徐知怡。”
“徐律師,我們這邊需要你過來一趟。貴律所員工陳凡涉嫌危險駕駛,按規定需要有人擔保……”
“陳凡已經被我們律所開除了。”
“他跟我以及卓正律師事務所都沒有任何關係。取保候審的事情,你們找他的家人或者朋友吧。”
徐知怡不等對方把話說完,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冷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顯然治安局的人也沒料到她會說得這麼幹脆。
“徐律師,你確定?按照程式,他是在被查時主動提及你的名字,我們需要確認……”
“我確定。”
“他是他,我是我。從今天起,他的事跟我無關,跟卓正無關。你們按正常程式辦就行。”
徐知怡再次打斷他,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說完她也沒有等對方再回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之後,她坐在那裡沉默了幾秒,然後迅速撥通了律所另一個合夥人的號碼。
“通知公關部,連夜發聲明。”
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屬於精英律師的幹練和果斷。
“什麼內容?”
“第一,我作為陳凡撞人案件的代理律師,是合法合規的。別說他只是一起交通事故,就算他殺了人,法律也賦予了他聘請律師的權利,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
“第二,陳凡因為酒駕且做出有損卓正律師事務所名譽的事情,已經被卓正當即開除,即日起他跟卓正沒有任何僱傭關係。”
“第三……”徐知怡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片刻後才重新開口,“關於我的母親和姨夫的身份,我需要強調一下,他們確實是法官和督察,但這是因為我的姨媽和姨夫是大學同學,都是政法學院畢業的學生。”
“一個家族裡多人從事同一領域職業,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希望大家不要過度解讀。”
電話那頭的合夥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幾條宣告的內容,然後應了一聲,“我這就安排人擬稿,發之前給你過目。”
“不用過目了。”徐知怡說,“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發出去。拖得越久,輿論發酵得越厲害。”
掛了電話之後,她把手機重新放回凳子上,整個人靠在浴缸邊緣,仰頭盯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得夠快也夠狠,跟陳凡切割是最明智的選擇,但她也清楚,這份宣告未必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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