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娜晃了晃手上的帕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張海鹽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那塊灰撲撲的帕子上,再看了看她捂著自己口鼻的那塊素白手帕,挑了挑眉,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
——你哪來的?
張海娜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側過臉,視線投向不遠處癱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齊鐵嘴。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海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低頭看了看那塊灰布帕子,嘴角抽了抽。
——那臭算卦貼身揣著的?
他忽然有點不想接。
但眼下滿屋子都是迷藥,不接就得繼續吸。張海鹽閉了閉眼,一臉嫌棄地接過那塊灰帕子,在瓶口滴了解藥,然後死死捂在鼻子上。
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檀香還是汗味的氣息混著薄荷解藥的味道鑽入鼻腔。
張海鹽:“..........”
——回頭得把這手帕塞回齊鐵嘴嘴裡。
張海蝦見他緩過勁來,便不再耽擱,起身在屋裡轉了一圈,把倒地士兵的槍全卸了子彈,又順手扯了幾條窗簾布,將人捆了個結實,嘴裡也塞了布團。做完這些,他才走回兩人身邊,壓低聲音:“走,從後門。”
張海娜點點頭,摺扇一收,彎腰拎起齊鐵嘴的領子,像拖一條死狗似的將人拽了起來,毫不客氣地甩到張海鹽背上。
“哎——”張海鹽被壓得一個踉蹌,差點又跪下去,“你輕點!”
“對不起,忘記你還沒緩過神,全身都軟著呢。”張海娜笑得一臉無辜,“不過張海蝦都一下子回過神來了,你........身體有待加強哦。”
張海鹽:“.........”
張海鹽咬牙,扛著人質往前走。
三人不再耽擱,張海蝦打頭,張海鹽揹著齊鐵嘴居中,張海娜斷後,從後門的巷子悄無聲息地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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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扛著也不是個事。張海蝦在巷口找了輛廢棄的板車,把齊鐵嘴往上一扔,然後自己長腿一跨,穩穩當當地在上面坐下了。
沒一會兒,張海娜也跟著坐了上來,還順手理了理裙襬,姿態優雅得像是在逛廟會。
然後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還在原地站著的張海鹽
張海鹽:“.........”
“行,兩位貴人坐穩了。”他認命地嘆了口氣,走過去握住車把,“勞駕,抬抬腳。”
板車“吱呀”一聲,在青石板路上顛簸起來。
夜色如墨,長沙城的巷弄像一張錯綜複雜的蛛網。張海鹽推著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趕,背後的板車上,張海蝦正閉目養神,張海娜則搖著那把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
“往左。”張海蝦忽然開口,眼睛都沒睜。
張海鹽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