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娜在外面待了許久,最後右手緩緩將短刀插回腰間的皮鞘,轉而探入黑色皮外套的內袋,指尖觸到一片冰冷的金屬,抽出全貌後,把赫然是一把槍。
——這個時候就應該換武器了。
為了今夜,她做了萬全的準備。頭髮高高束起,編成一條緊實的麻花辮垂在頸後,一身玄黑勁裝裹住身形,外罩的黑色皮外套被夜風灌得微微鼓起,兩側的口袋裡鼓鼓囊囊,塞滿了瓷瓶藥罐,隨著她極輕的動作,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某種危險的低語。
她左手覆上右手,將那把槍從口袋裡抽出,拇指輕輕一撥——
“咔噠。”
保險開了。金屬機括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轉瞬就被夜風吹散。
張海娜貼著牆根,腳步輕盈地向前滑去。
剛翻牆走了進去,張海娜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也讓張海娜眼底的凝重更重了。
院子裡明顯有倒鬥過的痕跡,牆壁上還留著新鮮的刀痕。她轉頭望向正屋,眉頭微微蹙起。
——很明顯這裡的人應該也是凶多吉少的了,那她還要進去嗎?
——這怎麼看怎麼像陷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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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之後,張海娜還是走進堂屋,裡面的血腥味比外面濃烈十倍,幾乎凝成實質,黏在鼻腔裡。
但奇怪的是,裡面並沒有屍體。
張海娜小心翼翼抬步往裡面搜尋著,她走上二樓,準備推開一扇門的時候,除了開門聲之外,還有一道很輕微的“吱呀”聲夾雜著一起響起。
張海娜整個人臉色一變,身體快速的往旁邊方向躲。
快速的疾風聲音從門裡面射出,很明顯如果不是她閃的夠快,絕對會被射成刺蝟。
可還沒等她反應,更快的攻擊朝她來了,剛剛開啟的房間衝出了兩道黑影!
速度很快,距離又近,也幸虧張海娜手上拿著槍,也沒有放下防備過,所以她速度很快的把右手一抬,槍聲在狹小的走廊裡炸響,最先撲下來的那人還沒落地,胸口已綻開兩個血洞,整個人被衝擊力掀得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滑落在地,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因為現在手槍的關係,這種時候她短時間只能解決一個,另一個完全不夠她射擊。
——但她的武器又不是隻有這一個。
在張海娜射擊完之後,左手也沒閒著,高高抬起對準另一個人,腕間機括輕響,兩道烏光破空而出。另一個喉嚨上已各釘入一根牛毛細針,針尾顫巍巍地晃著,泛著幽藍的光。他捂著脖子,像條離水的魚般抽搐著倒下,口鼻裡湧出黑血。
可張海娜聽著不斷朝著她跑來的腳步聲,完全沒有心情去觀賞她的漂亮的翻身仗,連忙站穩半蹲著,抬槍對著走上來的人,很公平的給每個人獎賞了一個子彈。
一直到她再度扣動扳機時——
咔。咔。
槍膛裡傳來兩聲令人心悸的空響。
——沒子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