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進去,她覺得會被外面下來的人打成靶子。
陳牧之也讓趙小海把手上的槍收了回去,“沒事,是認識的。”
張海娜笑了笑,視線不經意地掃過趙小海那把勃朗寧,又落回陳牧之臉上,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搭便車去趕集:“是啊,老熟人了。陳教授,後面有幾條尾巴跟了我一路,怪煩人的,順手幫我解決一下唄?”
她這話說得輕巧,尾音甚至微微上揚
陳牧之怔愣了一下。
趙小海則是震怒,“你被人追殺,還跑上來,你.......”
“小趙。”陳牧之淡淡的聲音打斷了趙小海接下來的話,他繼續開口道:“下去看看,注意安全。”
“........是。”這句話說的有些咬牙切齒,只不過這是衝著張海娜的。
張海娜對此倒沒什麼反應,畢竟只有不痛不癢的,她被身上的黑色外套給脫了下來。
一開始因為被黑色外套給遮掩著,陳牧之雖然能夠聞到血腥味,但沒想到對方會傷的這麼重,他看著她左手和背部的傷口,忍不住皺了皺眉,隨後轉頭對著駕駛座上的人道:“下去拿一下醫藥箱。”
司機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張海娜,顯然不放心把陳教授單獨留在這個渾身是血、來歷不明的女人身邊。
偏偏張海娜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偏過頭,對著他露出一個蒼白卻意味深長的笑,眼底帶著幾分戲謔,像是在說:怕我吃了他?
司機:“..........”
——更不想走了。
他硬著頭皮探出頭,對著外面警戒的人喊了一嗓子:“拿醫藥箱來!”
陳牧之並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他只要結果。醫藥箱很快遞了進來,張海娜接過,手法嫻熟地給自己清理手臂上的傷口。她背上的傷夠不著,血雖然止住了,但繃帶需要重新固定。
“需要幫忙嗎?”陳牧之問。
張海娜沒說話,只是把繃帶的一頭遞了過去,示意他幫她拽著。陳牧之沉默地接過,看著她單手操作,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傷重之人。
“怎麼傷成這樣?”他問,語氣裡帶著探究,卻沒直接問她是不是在執行任務——那是他們這行心照不宣的避諱。
“遇到埋伏了。”張海娜淡淡道,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路上摔了一跤。她給自己喂下一顆藥丸,喉頭滾動,嚥了下去,這才抬眼看他,道了聲謝:“謝了。”
陳牧之搖了搖頭:“上次你也幫過我。”
張海娜輕笑了一下,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活氣。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陳牧之——這人比起六年前,氣度沉穩了許多,衣著雖樸素,但那副眼鏡和手裡的檔案,以及車外那群訓練有素的護衛,都說明他如今的身份已非尋常。她心裡迅速掂量著。
“幾年不見,”她往後靠了靠,牽動了傷口,眉心微蹙,嘴上卻還在調侃,“陳教授看起來過得不錯嘛。國家養人,果然養得白白胖胖。”
陳牧之淡笑,沒接她的玩笑,只是問:“你接下來準備去哪?”
張海娜沉默了一會,就在陳牧之覺得對方不會說的時候,就聽到對方開口了,“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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