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
張海鹽:“........”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張海鹽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垮下來。他湊到張海蝦身邊,苦著臉:“蝦仔,對不住啊,連累你了。”
張海蝦側眸看他,晨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竟透出一種無奈的溫和:“........沒事。”
——畢竟昨晚的酒,也是他自己想喝的。
“腿疼不疼?”張海鹽想去扶他,又不敢亂動,手足無措地懸著手,“我揹你?”
“不用。”張海蝦咬了咬牙,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只是聲音低了幾分,“.......還有五分鐘。”
張海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軟,只得退後半步,陪他一起靠在牆邊,小聲嘟囔:“那我陪你站。”
“你站什麼?”張海蝦瞥他一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去給我倒杯水。”
“哦,好!”
張海鹽一溜煙跑向廚房,背影倉惶得像只被貓攆的耗子。
張海蝦望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仍在微微發顫的膝蓋,極輕地嘆了口氣。
沒一會的功夫,張海鹽就倒完水回來了,張海蝦喝了幾口,再站了一會後,時間也到了。
張海蝦在張海鹽的攙扶下,張海鹽本來想要抱的,但被張海蝦強烈拒絕了,張海蝦顫顫巍巍地走到椅子旁上坐了下來。
張海鹽把人扶到椅子上之後,也不敢輕易動他了,準備等張海蝦緩過來之後,再把人推到樓上去針扎。
張海鹽蹲在他跟前,仰頭看著他被汗浸溼的臉,語氣裡滿是懊惱:“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酒了。”
張海蝦還強撐著笑,聲音有些啞:“喝都喝了,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話說她是怎麼知道的?”張海鹽撓了撓頭,一臉困惑,“昨晚不是確定她睡著了嗎?”
“下樓的時候剛好撞見下來喝水的海娜,被聞到身上的酒味了,然後就被趕回房間了。”張海蝦頓了頓,抬手按了按膝頭,“........不過幸虧她不是讓我從昨晚就開始站,不然絕對撐不到現在。”
聞言,張海鹽臉上浮現幾分疑惑,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說你被趕回房間了?那我是怎麼回到我自己房間的?”
他一大早可是在自己床上醒來的。
張海蝦抬眸看他,語氣平淡:“應該是海娜叫人幫忙搬回去的吧。”
畢竟就他昨晚那副醉得人事不省的模樣,別說爬樓,連路都走不直。
“那她人還挺好。”張海鹽嘀咕了一句,“........沒把我直接扔在陽臺裡。”
張海蝦想到了昨晚,自己洗漱後回房,在床頭看到的那碗尚溫的醒酒湯。他點了點頭,聲音輕了些:“嗯,確實。不過今天.......她可能真的生氣了。”
張海鹽一噎,想起方才那道淬了冰的眼神,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
院子裡,晨光正好,卻莫名透著一股涼颼颼的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