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掖的綁票活動進展十分順利,李信每天假惺惺地去探望彌蘭,看那倒黴孩子的眼神都帶上幾分真情實感的慈祥。
而盧浩這邊有了昆靡的幫助,挖草也挖得盆滿缽滿。
秦軍每匹馬馱著四個大藤筐,筐裡是處理好根部的橡膠草,碼得整整齊齊。
昆靡一路護送,到車師邊境才勒住馬。風雪漫天中,兩人在叉路口告別。
盧浩揮揮手:“別送了,回去等訊息。”
昆靡將右掌按在胸口,深深躬下身去。這是烏孫人的重禮。
直起身時,風雪灌進他的領口,“再見了,我的朋友。”
盧浩回了一禮:“再見了朋友,祝你得償所願。”
風雪捲過曠野,昆靡立在原地良久,直到盧浩的身影被雪幕吞沒。
身後的親衛低聲問:“王子,這人可信嗎?”
昆靡輕聲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相信盧浩。”
親衛露出不解的神色。
昆靡笑了笑:“他看我們的眼神,很平和。”
親衛怔了怔:“確實,我感受不到敵意或輕視。”
“是啊,”昆靡翻身上馬,小聲說了句:“真是個奇怪的人。”
氣溫越來越低,雪越下越大。
趕在暴風雪來臨之前,盧浩一行人終於看到了玉門關的輪廓。
班超在關內等了幾天,見他們全須全尾地回來,長長鬆了口氣。
“可還順利?”
盧浩抖了抖身上的雪:“侯爺,我有件重要的事跟您商量。”
兩人關起門來密談,盧浩將遇到昆靡的事說了一遍。
班超皺著眉回憶:“昆靡?沒什麼印象。烏孫王生了一堆兒子,最看重老二、老三、老七,其他王子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昆靡是個有遠見的人,”盧浩神色認真,“值得合作。”
“你想扶持他?”班超慢悠悠地端起茶碗,“我便親書一封,邀他來張掖做客,主持兩國通商事宜。”
盧浩表情有些古怪:“不應該暗中派人扶持,靠陰謀詭計助他奪位嗎?”
班超一臉疑惑:“你想什麼呢?我代表大秦公開表示對昆靡的看重,烏孫王又不是傻子,不得好好掂量?”
盧浩有些不好意思:“我宮鬥劇看多了,以為奪權必須陰著來。”
班超有些無語:“腦子裡的水倒一倒,武力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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