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重大,盧浩顧不上休息,將橡膠草交給郎衛長,快馬趕往張掖。
李信不是全無準備,聽完盧浩的講述,沉默片刻才開口:“西羌我一直盯著,邊境上倒還安穩。再往深處就探不到訊息。”
盧浩鋪開一張紙,畫起了草圖。
“侯爺,如果真的跟西羌打起來,高原環境才是最恐怖的殺手。”
他畫的是整個青藏高原的輪廓,又在幾處地方標了海拔數字。
“高原平均海拔四千米,羌人各部散在河谷和草甸之間,活動範圍從兩千多米到四千多米不等。關鍵的不是地形,是缺氧。”
李信皺眉聽著,也不打斷。
盧浩繼續說:“青藏高原不止海拔高,還沒有樹,空氣裡的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人到了那裡別說打仗,走快兩步都喘不上氣,缺氧會導致高反,嚴重了會死人。”
李信低頭看著那張地圖,過了好一會兒才抬眼:“我防住邊境就行,為何非要打到你說的高原腹地?”
盧浩認真解釋:“侯爺,青藏高原必須歸大秦所有。它是水塔,是萬水之源。”
“黃河、長江、瀾滄江,整個華夏的水系都從那裡來。它握在誰手裡,誰就捏著中原的命脈。”
“萬水之源,難怪。”李信的目光又落在地圖上,“你說的缺氧,肖隊長早就備了方子。”
“如今,隴西軍日日喝著軍醫營特配的湯藥,於馬銜山附近的高山草甸輪換駐訓。”
盧浩有些驚訝。馬銜山海拔三千六百多米,高山草甸也在三千米上下。
這位祖宗,早就在那兒練兵了?
李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額角:“隴西軍隨時能進高原,只要朝廷扛得住糧草和軍費。漠北剛打完,東北還在打,若是現在對西羌開戰。朝廷的擔子太重。”
“將軍說得在理。”班超嘆了口氣:“雖然今年糧產翻了數倍,也經不住這麼燒。”
“若是對方先動手,那便打。”李信淡淡道。
盧浩有些發愁:“也不知道東北如何了,什麼時候打完?”
蒙恬此時已進入三江平原。
沼澤凍得硬實,行軍比預想中順當,與敵軍的遭遇戰一場接一場,規模不大,卻打得瑣碎纏人。
秦軍穩步推進,極滿退得飛快。他幾乎不跟秦軍正面接觸,像條滑不溜手的魚,在山谷和冰河之間穿梭。
陳平的離間計讓他的戰力折了近半,可這人硬是憑著殘兵東躲西藏,一路退到了黑龍江邊。
蒙恬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這麼有韌性。
其實極滿的日子很不好過,他現在只剩下兩條路。
要麼背水一戰,以殘兵迎戰秦軍主力;要麼進入半島密林,拉長秦軍的補給線。
他在江邊佇立良久,滿心不甘,卻毫無勝算。
一位心腹將領上前:“首領,末將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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