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忽然覺得這種狀態,好像不太夠了。
他依然可以毫無目的的活著,但他意識到了他對別人的態度需要改變了。
有人正在認真地、毫不打折地對他好,那他也應該思考,該如何回報,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底線。
方晝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木紋看了很久。
他這個人毛病很多,懶散、隨性、沒有上進心,但他有一個底線,別人對他好,他就不能當作沒看見。
這是他上輩子就有的習慣,這輩子也沒變過。
在天陽城的時候,他娘給他做了一碗麵,他會陪他娘逛街。他爹給他多撥了一筆月例,他也會記得去買點好茶葉放在他爹的書房裡。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回報,但他從前世就堅信,如果善意無法傳遞,那麼遲早有一天,人與人之間只剩下仇恨。
可是葉凝寒對他的好,他不知道該怎麼還。
雖然她說是為了報恩答方晝的救命之恩,但方晝失去恆陽聖體本就是方父為了報葉父的救命之恩。
兩家之間已然互不相欠,即使方晝要恨也是恨他父親,可方晝怎麼會恨對他有著生養之恩的父親,所以一切恩怨都理應消散了。
兩人之間的婚約,也只是葉父愧疚,而方晝與葉凝寒雖是青梅竹馬,但也只有在幼時相處過幾年,葉凝寒本不應如此對他。
但葉凝寒卻認下了這份婚約,並且真的在努力地對他好,方晝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對待葉凝寒了。
方晝有些茫然。
“喵~”
月影貓跳上了桌子,用腦袋輕輕蹭著方晝的手。
方晝低頭看它,它便仰起腦袋,琥珀色的眼睛顯得格外清透。
方晝把手掌攤開,月影貓便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了他的掌心裡。
絕世好貓,哈基米你還真能感應我的情緒啊。
方晝忽然想明白了,與其在這裡煩惱,倒不如也用真心待她,他還就不信了,一個法相大能想回報一個玄丹螻蟻還沒辦法了。
方晝輕輕把月影貓從桌上撈起來放回貓窩,然後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靈力在體內奔湧如江河。
法相巔峰的靈力浩瀚如海,在他經脈中流轉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的法相在丹田中靜靜矗立,那是一尊與他面容相似的巨大虛影,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華,雙目緊閉,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萬道靈紋,每一道靈紋都代表著他對一種法則的感悟。
天賦太好也是一種煩惱,不知不覺就領悟了這麼多的法則,說不準現在就能逆伐聖域。
不過還是逆伐靈竅境爽,給別人一個證明自己是天驕的機會,他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念頭流轉間靈紋又多了一道。
方晝在知道如何突破聖域之前,其實已經達到突破聖域的基本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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