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西的部隊，簡直是一堆廢物！”
老蔣將電報狠狠摔在地上，聲音在官邸客廳裡炸開。
“這些地方軍閥，永遠成不了國家棟梁！”
他面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連平日裡刻意維持的威儀都顧不上了。
他在談判室坐了一整天，腰痠腿疼，滿心期待前線捷報，從談判室匆匆趕回。結果，等來的卻是這麼一紙失敗的報告！
人家回去能捧著捷報，心情愉悅，他是身體勞累，還要接受這些無能下屬的精神摧殘！
他在沙發上猛地坐下，胸口劇烈起伏。
陳布雷彎腰撿起電報，雙手小心地攤平。這是軍事情報，總歸不能隨意丟棄。他看了一眼內容，眉梢微動，隨即默默收好。
陳誠站在地圖前，指揮棒握在手中，指節攥得發白。從昨天傍晚到現在，各路部隊的電報像雪片一樣飛來，他等了整整一夜，就等著委座回來定奪。
可現在……
他嘴唇緊抿，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敢開口。
老蔣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只留給眾人一個憂鬱的背影。
幾分鐘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坐進沙發的那一刻，冷淡而極具銳利的目光掃向陳誠。
“辭修。”
“前線所有情報，都在你這個軍政部長手裡。你不說，要等我說嗎？”
陳誠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吐出來。話全被老蔣說完了。
他胸口一堵，將那股窩囊氣硬生生嚥下去，轉身面向地圖。
“昨天傍晚到現在，我們行動的各路部隊都傳來了報告。”
指揮棒最先落在綏遠地區。
“傅作義所部遭到晉察冀軍區阻擊，進展不大，目前激戰仍在繼續。”
指揮棒又向南移動。
“第十九集團軍沿津浦線北上，在棗莊、臨沂一線，遭遇八路軍猛烈阻擊！”
“初步判斷是共軍山東地區主力！”
陳誠的臉色一瞬冷峻，沉聲:“而第十一戰區行動遲緩！
“最新的報告中，已有兩個團被共軍吃掉，主力目前退縮於開封以南。”
總結一句話，所有部隊，行動不利！
陳誠頓了頓，餘光掃向老蔣。
老蔣沒有正襟危坐，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手指捏著眉心。談判室裡熬了一整天，腰疼、腿麻、渾身疲憊，又累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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