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繼續道：“目前上黨被圍後，閻錫山已派出第七集團軍副司令彭毓斌，率兩個軍兩萬餘人前往增援。如果……”
“報告！”
門外一聲急報，打斷了所有對話。
侍從推門而入，雙手捧著一封電報：“前線最新戰報！”
陳誠正要上前接過，老蔣卻抬手擺了擺，聲音疲憊得像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直接唸吧。”
什麼排場體面，現在都顧不上了。他只想早點了結，早點休息。
侍從展開電報。
“今日凌晨，增援上黨的彭毓斌所部，在上黨以西三十餘公里處，遭到八路軍猛烈進攻！”
“情報預測，有被完全包圍的態勢！”
客廳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老蔣的手僵在眉心，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沙發上。
其他人面面相覷，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老蔣身上，一雙雙眼睛澄澈而明亮。
老蔣緩緩抬起頭，看見那幾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心中一陣悶氣上湧，他臉上要是有字也就罷了。
可眼下就算有個字，也只能是個“囧”字。
他忽然想笑，又笑不出來。
談判室裡坐了一天，自以為勝券在握。出來一看，滿盤皆輸！
真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就算有反轉，這反轉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辭修。”
“不用講了。”
老蔣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不像一個剛收到全線潰敗訊息的人。
“從現在起，所有前線電報，一律以機密處置。國府不再主動釋出命令。”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閻老西自己弄出的局面，讓他自己去收拾。”
陳誠握緊指揮棒，沉聲應道：“是。”
他明白，事已至此，要做的不是挽回，而是善後。畢竟談判還要繼續。
老蔣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陳布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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