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面前的茶一喝到底,發出一聲認命般的嘆息。
“唉,虧老夫之前還以為你小子謙虛,謙虛得不像個天驕,沒有那股傲氣,現在老夫徹底服氣了!
“論狂妄,心氣,目中無人……你凌駕於古往今來的所有人,如果讓人聽到你這話,他們怕是以為你瘋了!
“一般的天驕聽到大帝親子,第一反應是緊張,懼怕,妖孽則是忌憚,擔憂。
“你倒好,先是要他死,打廢,後是可惜他還能多活一會兒……唉,現在我都有點擔心你太過自信,將來若是敗了,你會怎麼辦?”
風止看著王霸天那副又氣又擔憂的模樣,給他倒了一杯茶。
“老祖,您說這些我都懂,大帝親子確實可怕!”
他看著老者,反問了個問題:“那我問您,我先祖人皇皇曦與他神族金闕帝君誰更強?”
王霸天被這個問題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那還用說?肯定是人皇啊!
“皇曦陛下以凡體證道,開闢人族修煉體系,鎮壓星空萬族,單是他留下的帝兵就高下立判了!金闕再強也是後來者,論功績論戰力,怎能與我人族初祖相提並論?”
這話確實大不敬,論大帝,自然無敵於世,萬古獨尊。
可與金闕相較的,是人族的初祖,是那位皇曦。
“那不就對了。”風止兩手一攤,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先祖比他的先祖強!我是人皇的後代,他不過是金闕帝君的親子,我憑什麼要怕他?憑什麼不能宰了他?”
王霸天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這小子的邏輯簡直簡單粗暴,像個莽夫一樣,偏偏好像又合理。
人皇強於金闕,風止是人皇正統,金無道是金闕親子,按這個推下來,風止確實沒理由會輸。
可這世上的事哪有這麼簡單?
“話不能這麼說,先祖強歸先祖強……”王霸天還想掙扎一下。
風止沒有讓王霸天把話說完。
“放心吧老祖!我既然說要宰了他,就有那個能力!若是連一個帝君之子都殺不了,談何證道?如何面對那些偉大的大帝們?”
王霸天沉默了。
他這才意識到這小子從未說過大話,並不是他所想的狂妄無知,這是一種無敵心氣,是自信,但並不盲目。
良久,他大手一拍,沒有了之前的勸阻,語氣還帶著一種豪邁之意。
“好小子!老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心氣連你個毛頭小子都比不上了,未戰先怯,我人族沒有這道理!
“大帝們沒有那先天獨厚的血脈體質依然可以鎮壓他們,憑什麼我們這代人不行?”
風止倒反天罡一笑,給他又倒了一杯茶:“這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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