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曉陽帶著翻譯熱絡地和加藤厲狩人師兄弟寒暄了幾句,隨後看了眼山井悠太道:
“小孩子之間的胡鬧,你們不要在意。”
加藤厲狩人哈哈笑道:“哈哈,有俞桑在我並不擔心,哦,對了,桑先生這次沒有一起來嗎?”
“桑老已經退役了,自然就不來了。”
加藤厲狩人嘆了口氣:“哎……我在棋院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難過了很久,他比還小几年呢。”
俞曉陽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我們站在最前面的時間太久了,高處不勝寒啊。”
“哈哈哈,我和你們想的就不一樣,只要我還能坐在棋盤前拿得動棋子,我就不會退出。”加藤厲狩人也跟著大笑,不過旋即搖頭道:
“這也是無奈,後繼者寥寥無幾,能頂用的更少,你剛才也看到了,如今一個門外棋士都能走到頂尖的位置,哎……”
他轉頭看向了山井悠太:“這小傢伙算是我非常看好的後輩,既然俞桑剛才說,只是小孩子之間的胡鬧,那就麻煩俞桑出面撮合一下,讓他現在歸隊吧?”
俞曉陽就知道眼前這個比桑老還要年長几歲的老狐狸不會只是和寒暄那麼簡單,說來說去,還是說回到了山井悠太身上。
俞曉陽嘆了口氣:“我是很想幫忙的,但實在是有心無力。”
“此話怎講?以俞桑你在貴國棋壇的地位,不至於在晚輩面前一點面子都沒有吧?說到底,還是俞桑你不願意啊。”
加藤厲狩人轉頭對趙承硯道:“當年俞桑來東京棋院交流學習的時候,咱們兩個把他當成了交心的朋友,沒想到……為兄很難過,胸口一陣陣發疼。”
趙承硯知道他師兄又開始了,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扶住了加藤厲狩人:“俞曉陽,我師兄好歹曾經要照顧過你,你連這點情分都不講了?”
俞曉陽搖頭道:“這不是情分的問題,而是……”他轉身衝柯石招了招手,讓柯石站到他的身邊:
“我介紹一下,這位柯石初段是桑老的徒弟,按備輩分算,他並不是我的晚輩,而是我的同輩,所以我沒有立場和理由讓他聽我的話。”
“還有,剛才我說是小孩子的胡鬧,說的是山井君,他衝進我北京棋院,連身份都沒有登記,實在是太孩子氣了。”
加藤厲狩人和趙承硯同時:!!!
加藤厲狩人瞬間恢復了正常,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柯石好幾遍,嘟囔道:“他不是一直說這輩子不收徒弟麼?這什麼時候……狡詐的桑!”
趙承硯推了推眼鏡:“歲數比山井君還要大,到現在還只是初段?他的眼力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俞曉陽聽到兩人的話,側過頭輕吸了口氣後道:“兩位前輩如果想要山井君回去的話,就直接和他說吧,他同意的話,什麼都好辦。”
說著,他就退到了方緒身邊。
方緒小聲道:“老師,你讓柯石一個人面對兩個超一流前輩?”
俞曉陽非常平靜道:“放心,他應付得過來。”
“萬一他真把兩位前輩惹毛了……”
“惹毛了那就最好了。”俞曉陽沉著聲音道,“小石這次比賽上不了場,惹毛了他們說不定還能和他們兩個過過招。”
方緒秒懂:“老師,你是想讓柯石給兩位前輩賽前來個熱身吧?”
俞曉陽乾咳了兩聲:“胡鬧,是請教,什麼熱身,方緒你和柯石待久了,說話也不知道輕重場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