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種特殊的力量,在刻意地抹去什麼資訊。
又或者說,抹去一段歷史。
發現這一點後,海廷人後知後覺地去核對當初降臨的世界都有哪些,他們發現……
無論怎樣努力,他們都叫不齊那些世界的名字。
準確地說,是少了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似乎動用了某種力量,漸漸地抹去了所有關於它入侵海廷的記錄。
韓旗輕輕翻開書籍的中段,發現海廷入侵其他世界的頻率,確實是越來越頻繁的。
在冷海歷300年左右的時候,海廷還時常在新一輪降臨開始時選擇中立,入侵其他世界的間隔是80年到120年不等。
降臨間隔的不規律能夠證明,那時他們並沒有被死海逼到絕境。
韓旗想,也許有幾次,海廷入侵其他世界,真的是想要掠奪新世界的財富和資源。
但隨著時間流逝,海廷開始愈發頻繁地選擇入侵。
間隔80年、50年……直到現在,每一次擊破新世界的壁壘時,海廷都不再缺席。
越是入侵,死海擴張得便越快,然後海廷便再次選擇入侵……
韓旗忍不住想,如果在幾百年之前世界壁壘剛被擊破的時候,海廷能夠剋制住貪慾,一直保持中立,他們是不是不會這麼快走入絕境?
半晌,她又在旁邊寫下了“輝冕”。
最讓韓旗困惑的一點是,為什麼海廷的先輩們無法吸收死海里的權柄,而輝冕遺民卻可以?
她在紙上寫下數字“1”。
“人們只能吸收來自自己世界的力量。”
除此之外,還有第二種可能。
“輝冕是特殊的。”
韓旗沉思許久,又寫下了數字“3”。
她有些遲疑地落筆,在旁邊緩緩寫下了兩個字“淨土”。
種種可能都有道理,韓旗想,透過明天舊世騎士對待自己的態度,她也許能夠窺見些許真相。
最後,她往後翻了幾頁,一張照片夾在紙頁之間。
那是一張家庭合照,四個人站在一艘鋼鐵巨船的甲板上,背景是和煦的陽光和蔚藍天空。
兩位長輩穿著鐵血的舊制服,少年時期的韓旗站在最右邊,個頭還沒到母親肩膀,臉上帶著張揚的笑。
而她左邊那個人——
韓旗的目光落在那張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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