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穎在研發樓轉了一圈,把第四批排產的裝置進度摸了個底,便又去生產車間看了看。
車間裡已經忙了起來,工人搬料、質檢核單、裝置員調機,走廊上來回都是人;
林穎走到廠門口時,正好看見門衛老梁攔住三個年輕男的,其中一個男的:“我們找你們老闆談合作,真認識的。”
老梁把登記本往前一推:“請出示身份證,還要登記哪個老闆?叫什麼名?有沒有預約?”
那人不高興了:“大家做生意的,哪能什麼都提前約?”
老梁不為所動:“那你們先把名字寫清楚,行政確認後再說。”
另一個人有些不耐煩:“一個廠而已,門口搞這麼嚴,知道我們是誰介紹來的嗎?”
老梁抬頭看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沒有預約不能進。”
那三個人見真進不去,嘀嘀咕咕走了。
老梁看見林穎喊到:“老闆。”
林穎走過去,還沒來得及問話,就聽見廠門外側邊何芳琴正帶著幾個保安,把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圍在中間。
一個女工站在何芳琴身後,哭得滿臉是淚。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我就是來找我表妹的!”花襯衫男人嗓門極大。
何芳琴冷著臉,站在女工前面:“這裡是廠區,不是菜市場!你沒有門禁卡就是不能進!”
“我表妹在裡面上班,我來找她怎麼了?”
身後的女工哭得更厲害了:“他不是我表哥!我根本不認識他!”
何芳琴立刻對旁邊的保安說:“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花襯衫男人一聽要報警就想跑,被兩個年輕保安立馬扭住胳膊,硬生生扣在了門衛室外頭。
林穎站在不遠處看完全程。何芳琴安撫好女工這才注意到她:“老闆,您怎麼過來了?”
“剛從車間出來路過,最近這種人多嗎?”
老梁嘆了口氣:“不少,真有預約的少,想混進去看裝置、或者來打秋風的多;還有些更麻煩的,專挑下班時間在廠門口晃;看見女工出來,就上去搭話。”
何芳琴跟著說到:“特別是這個月,年底了,外面流竄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混混專門在廠門口堵女工!老闆,您估計還不知道,上個月有個電子廠有個女工下班被人拖走了,到現在都沒找到人。”
“我們廠有女工受騷擾嗎?”
老梁立刻彙報:“老闆,有兩個女工反映過,說回宿舍路上被人跟著;我們這幾天加了夜班巡邏,可人手根本不夠。”
深圳今年到處都是工地和招工牌,人來得快,機會多,麻煩也跟著多;特別是這個年代的年輕女孩子,在這種大環境下面臨的風險極高。
“現在廠裡保安多少人?”林穎問。
老梁回答:“正式的三十八個,臨時在車間調了十八個!白班還行,夜班就忙不過來了。”
何芳琴:“現在廠裡快三千人了,五十多個保安根本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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