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鬧鐘錶盤一片茫然，“什麼黑蛋？沒看見，我一直盯天花板呢，今天天氣……”
陸子安沒聽它扯，快步走到車門邊，往外看了一眼。
車外是熙熙攘攘的清晨車流，哪裡還有一顆黑蛋的影子。
他把小肉球從架子上拎下來。
“讓它跟著，未必是壞事。”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姜桃走到外環邊緣，臨近那段堆著廢棄車殼的近路時，岔路兩頭，各站著兩個人，眼神卻黏在她身上。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旁邊的車窗降下，露出副駕上一張女人的臉。
“姜桃妹子。”
那人三十出頭，腕上纏著暗色木珠，眉眼豔，神情卻淡，像覆著層薄霜。
紅毛和壯女從車後頭探出來，看見姜桃，又飛快縮回去，只敢拿眼梢剜她。
“我是柳如煙。”女人開口，自有一種讓人不敢輕慢的篤定。
“我在中環做點小生意，專程下來，想請妹子喝杯茶，聊幾句。”
這女人是六級的，比紅毛那種雜魚，強了不知多少。
“您客氣了，我趕去關卡接朋友。”
“不耽誤，一盞茶的工夫。”
“妹子是自己上車，還是讓我這幾個不懂事的手下，請你上車？”
話說得客氣，兩頭的人卻不動聲色地收了半步，堵死了她轉身的空當。
姜桃盤算，明面上對方到底還端著個“請”字，沒在大路上動粗，說明有所顧忌。
她若現在硬闖，反而落口實，也確實闖不出去。
與其在這兒被拖進沒遮沒攔的死角，不如看看對方究竟想幹什麼。
資訊，從來都是她在這條公路上最趁手的武器。
“行啊。”她大大方方，“柳姐的茶，哪有不喝的道理。”
越野車把她拉到外環邊緣一處臨時清空的車棚。
棚子外頭守著人，棚裡就一張摺疊桌、兩把椅，桌上擺著套白瓷茶具和幾碟早點，爐火溫著水，顯然早有準備。
一個寸頭壯漢立在柳如煙椅側，雙手抱臂，從姜桃進門起就沒抬過眼，可她的資訊嗅覺在這人身上一直沒松過。
這是個高手，比紅毛她們高一個段位。
姜桃被讓到椅子上，柳如煙親自提壺，給她斟了杯茶，茶湯一線注入，不濺一滴。
“嚐嚐，中環才有的東西，外環喝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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