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痛快付了點,一邊登記一邊狀似隨意地搭話,把一包泡麵遞了過去。
“大哥辛苦,我們第一次來,長長見識。這內環,跟中環比,差別這麼大啊?”
接引員笑容真切了寫,給她透底。
“妹子你算問對人了,這麼跟你說吧,外環是歇腳的,中環是做生意的,內環是真正大佬的地方。”
“你進去就知道了,內環停的車,隨便攔一輛,車主都夠在中環橫著走。”
“看見最裡面那片獨立車位沒?那是包場的,一支車隊包一片,外人連邊都靠不上去。”
升降杆抬起,房車駛入內環。
這一回,姜桃是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兩個世界。
內環安靜得近乎奢侈,沒有叫賣,沒有嘈雜,車位之間隔著綠化帶和矮牆,每輛車都停得鬆鬆散散,卻透著一股不容冒犯的距離感。
空氣裡似乎都浮著一層若有似無的能量微光,那是高階載具和防護裝置運轉的痕跡。
這裡的載具,已經不能用“好”來形容了。
重灌卡車在這裡只能算體格,更多的是姜桃叫不上名堂的東西。
流線型的裝甲指揮車、通體啞光黑的六輪巨獸、車頂收著摺疊式瞭望臺的遠征房車,每一輛都透著久經沙場的沉穩。
偶爾有人下車,個個步履沉穩、目光銳利,連說話都壓著音量。
姜桃那輛窗臺上還晾著小毯子、車斗裡塞著一隻嗜睡小肉球的雙層房車開進來,活像一隻誤闖鶴群的小企鵝,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那輛是不是之前看過的。”陸子安說。
姜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內環核心的那片獨立區域正中,停著一輛沒有輪子的車。
整車離地半尺懸浮著,車窗是整片深色調光玻璃,車身外緣浮著一層光,連一絲塵土都沾不上去。
正是他們昨天在外環遠遠見過一眼的那輛,天穹行宮。
白天再看,那種壓迫感反而更沉。
它停在那兒,周圍三個車位全空著,沒有任何一輛車敢靠近,彷彿那片區域自帶一道無形的牆。
”應該是A級以上“姜桃說。
她看不到任何面板,可這根本不需要面板來告訴她。
能在100號內環最深處這麼停著、讓所有車隊自覺讓出三個車位的,用腳想都知道是什麼級別。
姜桃正打算下車在邊上走走、遠遠看看內環大佬們的排場,身後忽然傳來”突突突“的熟悉聲響。
她回頭,樂了。
正是中環那輛誰見誰客氣的三蹦子,正一騎絕塵地開進內環,停在了離她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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