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跟著個抱平板的副手,倆人一路小跑,她自己卻走得不慌不忙,像是習慣了別人等她。
那輛車就停在不遠處,是輛加高加寬的B級重型越野,車身釘滿外掛裝甲,車頂架著一排射燈,唬人得很。
宋嵐看見她:“鼎鋒的。”
“錢鐸,鼎鋒車隊管裝備的。”那女人自來熟的衝宋嵐拱拱手,目光卻黏在宋玉身上。
“大師,我們趙隊的車,您考慮得怎麼樣了?價格隨便您開,今晚就能籤。”
說完她才像是剛看見周管事。
“老周啊,你們磐石那輛單層指揮車也來湊熱鬧?”
錢鐸皮笑肉不笑,“不是我說,二十來平的單層,大師閉著眼都能改,值得您追三條街?”
周管事臉一沉:“我們改我們的,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大師檔期就那麼多。”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大師的精力,當然得花在好車上。不像有的車隊,一輛破單層也當寶貝。”
她這話說著,目光一轉,落到了姜桃的雙層房車上,再一看車邊站著的姜桃和陸子安。
兩張生面孔,年紀輕,沒穿車隊制服,一看就是散人。
再看那房車,窗臺上居然還晾著塊小毯子,可在內環這地方,就透著股格格不入的感覺。
錢鐸樂了。
“這兒還有輛D級的?”
“車收拾得挺溫馨啊,不是姐姐說你們,副本不是過家家,你這種車,看著大,其實皮薄。”
“上下兩層就是倆摞一塊兒的活靶子,異獸一撞,整車人給你疊一塊兒,標準的移動閨房、移動棺材。”
姜桃沒吭聲,藏拙,是她在公路上摸爬滾打學的第一課。
狗衝你叫,你不必急著咬回去,先看看它身後站著誰。
“我勸你一句。”錢鐸壓根沒把她的沉默當回事,自顧自指點江山。
“D級車就老老實實用系統模板,能開能睡就行,花那個冤枉錢改裝純屬打水漂。”
她拍了拍自己那輛鐵刺蝟,裝甲發出沉悶的響。
“車這東西,到最後還得看誰甲厚、誰火力猛。一力降十會,懂嗎?”
這話一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宋玉,臉色變了。
他可以忍受別人嫌他檔期難約,可以忍受被人追著求情,唯獨忍受不了有人當著他的面,把載具理解成一堆會跑的鐵皮。
“移動棺材?”宋玉把鉛筆往耳後一夾。
“那今兒我就教教你,什麼才叫真正的移動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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