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灰褂男翻了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床邊站著個人影，嚇得哆嗦，剛要叫出聲。
沈綾安的手已經按在他喉嚨上了。
指腹微微用力，那縷細弱的魔氣順著掌心滲進去，
灰褂男的喉管裡發出咕嚕聲，眼珠子瞪得渾圓，臉漲成豬肝色。
“是，是你……餓啊……”
灰褂男的瞳孔裡映出她的臉，乾淨的，清凌凌的，跟巷子裡那個蜷在地上的小啞巴判若兩人。
他拼命搖頭，手腳亂蹬，把木板床踢得咯吱響。
沈綾安的唇角彎了彎，手指收緊。
她指尖的力道並不大，可那縷魔氣已經纏上了灰褂男的喉管，一寸寸地絞緊。
灰褂男的身體弓成蝦，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她鬆開手，在灰褂男的衣角上擦了擦指尖，轉身出門。
還有幾個……
夜還長著呢～
沈綾安走在月光裡，裙襬掃過地上的青苔，沒發出一點聲響。
……
翌日清晨。
“不好了不好了少爺！出事了！”福伯的嗓子劈了，聲音穿過窗紙紮進來。
“……”
顧燃把被子從臉上扯下來，眉頭擰成團，正要回應，身側傳來的呼吸聲讓他動作頓住。
沈綾安躺在床榻內側，面朝他這邊，睡得安靜。
晨光落在她側臉上，鼻尖有一小團光暈，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綿長。
顧燃看了兩眼，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
具體說不上來，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五官也沒變，可總覺著……更順眼了。
皮膚透亮了些，眼角眉梢那股被欺負慣了的瑟縮消退了不少，整個人看著清清爽爽的。
他眨了眨眼，心想大約是洞房夜沒睡好，看花了。
不過這張臉擺在這兒，倒是挺養眼。
顧燃輕手輕腳從床榻上起來，給她掖了掖被角才轉身去穿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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