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少奶奶進門之前，府上從沒出過這種事。”福伯斟酌著措辭。
“衍少爺的事，加上之前東市那些潑皮的死……都跟少奶奶沾著邊。有人嘴碎，說少奶奶命格帶煞，克人。”
顧燃嗤了一聲。“災星？”
他轉過身，拿帕子擦手，語氣淡淡的：“什麼災星。福星還差不多。”
福伯愣住。
“她進門之後，日子過得舒坦不少，這不是福星是什麼？”顧燃把帕子疊好擱在盆沿上。
福伯張了張嘴，到底沒能插上話。
顧燃嘴上說得輕巧，心裡頭卻沒那麼踏實。
他彎腰把木盆裡的水潑進院角花壇，水花濺在泥地上，洇開一深色。
東市那十來個潑皮，死得乾乾淨淨。
顧衍昨天在老宅當眾出醜，夜裡就被人廢了。
這些人——全部都與沈綾安接觸過。
再加上昨夜她偷跑出去。
大雨天，半夜三更，一個人出門找東西。
找什麼？
他把木盆擱回井臺上，手指在盆沿上敲了兩下。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啞女，能有什麼古怪？可這些事湊在一處，實在太過巧合。
身後的房門被推開。
顧燃回頭。
沈綾安從屋裡走出來，衣裳已經換好了，頭髮也梳得齊整。
懷中抱著本書冊，不是她平時用的那個小本子，是一本封皮泛黃的舊書，邊角磨得起了毛。
她走到顧燃跟前，把書冊遞過去。
顧燃接過，低頭看了眼封面——沒字。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墨字擠在紙面上，筆畫走勢凌厲，透著股子說不出的氣勢。
經脈圖。穴位標註。行氣路線。
顧燃立馬就意識到，這是一本功法。
他翻了翻，目光停在某一頁的批註上。
那行小字寫在頁尾，墨跡比正文略淡，筆畫走勢跟前文中那些批註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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