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他胸口劇烈起伏，面色漲得通紅，眼角抽搐著，手指死死攥著柺杖的龍頭，喉嚨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廳外候著的護衛快步走進來。
為首那個身材粗壯，穿著藏青色短打勁裝，腰間別著長刀，邁步到顧燃跟前。
他低頭看著顧燃，手掌按住顧燃肩膀，五指收緊。
“燃少爺，請吧。”
顧燃察覺到肩膀上那陣力道重重地壓下來，眸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是暗灰色的光。
同時，丹田裡那道氣忽然動了。
沿著脊背往上竄，走到肩井穴的時候像是道屏障立起來，把護衛那掌力的壓迫感卸了個乾淨。
顧燃自己都愣了下，隨即抬手，把護衛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掰開。
“我自己會走。”
護衛有些吃驚，低頭看自己被他掰開的那隻手。
當他再次抬頭時，顧燃已經跨過門檻，站在門外廊下。
顧燃腳步停了停，偏頭看向廳裡，目光越過護衛的肩膀，掠過坐著的族老們和主位上還在喘粗氣的老太爺。
燭光從身後打過來，他的臉半明半暗。
“想著怎麼把我趕出顧家之前，還是多花些時間準備葬禮吧。”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往外走，腳步聲不緊不慢，沿著廊道漸行漸遠。
護衛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回頭看廳裡的眾人。
孫先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兩條腿還使不上力，手撐著椅子扶手往前探了探身。
他眉頭擰著，視線從門口收回來，落在老太爺身上，又掃向面色各異的幾位族老。
“這顧燃……按傳聞所說……”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是個經脈閉塞的廢材……對吧？”
廳裡安靜下來，沒人答話。
老太爺手中柺杖的龍頭還在顫動。
……
顧燃推開院門走了回來，鞋底踏過門檻，落了地。
日頭已經爬到頭頂正上方，把院子裡那棵梧桐樹的影子縮成一團，貼在樹幹底下。
福伯從廚房裡探出頭，見是自家少爺，剛要開口打招呼，卻先嗅到股酒氣順著風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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