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人在哪兒？”
顧燃撐著石桌站起來，動作太快，膝蓋磕在石桌腿上，他疼得吸了口涼氣，彎腰捂住膝蓋骨，抬頭的時候眼尾皺出幾道紋。
但他眼裡那點光沒滅，反而因為有了盼望而更亮了些。
“城西，崔家巷最裡頭那家，手藝還不錯的。”
聞言，顧燃伸手抄起桌上那本溼漉漉的小本子，轉身就往院門口走，腳步快得很，踩在碎石子路上蹭蹭響。
福伯扭過身看他，張了張嘴，他把托盤往前推了推。
“少爺，早飯……您還沒吃呢，額……”
ε=(′ο｀*)))唉
顧燃已經邁出院門了。
福伯轉回頭來，看著托盤裡那兩碗熱氣漸消的粥，還有桂花糕上頭那層糖霜，愣了片刻，伸手端起其中一碗，低頭吹了口，自己喝了。
院門又敞著，晨風灌進來。
……
顧燃跑出來的時候，街上人還不多，早攤鋪蒸籠裡冒出的白汽在半空中散開，裹著包子餡的肉香味。
他把小本子小心翼翼揣進懷裡，貼著胸口那層衣物，腳下沒停，又忽然收住步子，前頭巷口拐角處站著個人，玄清宗親傳道袍，腰佩長劍，手裡提著個油紙包。
顧白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看見是顧燃呆愣片刻，這才緩緩開口。
(???)
“燃哥。”
和他之前打招呼時一般無二，目光掃過顧燃懷裡鼓起的輪廓時卻極快地閃了閃。
顧燃腳步頓住，抹了把額上沁出的薄汗，衝他點了下頭。
“趕巧啊。”
他氣息還沒喘勻。
“我今兒有點急事，先不和你說。”
話沒說完他就往前走，步子已經跨出去了，肩頭從顧白身側蹭過去，顧白臉上的笑意還沒消，眉心卻蹙了起來，他抬手要去拉顧燃的袖子。
“當心！”
顧白神色突變，嗓音還帶著特有的清朗，那聲調卻驟然沉下去了。
顧燃腦子裡某根弦被狠狠撥了下，他後脊樑骨躥起寒意，腳下一擰，身形往右偏開。
與此同時，他方才站過的那塊青石板上，暗霧翻湧而出，霧氣邊緣擦過他肩側的布料，“嗤”的一聲，袖口被灼出焦黑的痕跡來。
顧燃往後撤了兩步，穩住身形，目光掃過那片還未消散的黑霧，後背的汗把衣衫黏在脊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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