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抓著。”
那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洩了氣的味道，尾音在冷風裡散得很快。
“不止如此，那魔頭還突破了。”
顧白補了句，聲音更低了。
“我趕到的時候魔氣正在收攏，周圍的靈氣被攪得亂七八糟，根本近不了身。等她收完勢再想出手，人已經走了。連影子都沒摸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額頭上按出兩道紅痕。
“只怕以後更難對付了。”
顧燃聽完沒出聲。
顧白低垂著眼，過了許久才又開口：“這次下山的時間已經夠久了，魔頭的事也沒個著落。若是再沒進展——”
他呆愣片刻，語氣裡那股煩躁壓都壓不住：“宗門那邊指不定會派人下來，到時候順手也會把我抓回去。回去了又是一通流程，夠我受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然後他站起身來，把劍拎回手裡，袍擺上的雪粒簌簌往下落。
“我先走了。燃哥你多當心，有事來尋我便是。”
“哦對，嫂子應當沒啥事兒，這魔頭突破的地方很偏，也沒見著人……”
顧燃稍微鬆了口氣，站起來送他到院門口。
顧白的身影在巷口拐了個彎，消失在暮色和雪霧交疊的深處，青色劍光沒有亮起，步子比平時慢了不少。
顧燃在門口站了會兒，撥出的白氣在冷風裡凝成團，又被吹散了。
他正要轉身回去，巷口那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那步子踩在雪地上窸窸窣窣的，節奏活潑得很，和方才顧白走時沉悶的腳步截然不同。
顧燃偏頭看過去。
沈綾安從巷口轉出來，裙襬掃著地上的雪，笑意盈盈，眸子亮晶晶的，讓周遭都平添幾分明快氣息。
她看見顧燃站在門口，步子更快了幾步，走到他面前，然後整個人撲上來，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哼哼～(?ˉ?ˉ?)
她身上夾雜著屋外融雪的寒氣，額前的碎髮落了些雪末，鼻尖凍得微紅，但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顧燃被她撲得往後仰了半步，後背抵著門框才穩住。“還好沒事，你沒遇著那魔頭吧？”
沈綾安依舊笑著，眯著眼搖頭。
顧燃見此，也沒了下文，抬手圈住她的腰，低頭看她。
“你這是……以前買桂花糕的那家出新品了？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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