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綾安掛在顧燃脖子上，心裡那點得意勁兒還沒散乾淨。
嬰臺期。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從結丹圓滿到嬰臺這道門檻，她原以為憑著魔骨的底子，頂多十天半月就能跨過去。
結果呢？
回回衝擊瓶頸都被打回來，魔氣在經脈裡翻湧，收都收不住。
那會兒她才算想明白，魔骨歸魔骨，門檻歸門檻，該自己邁的半步都省不了。
不過現在嘛——她垂著眼睫，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嬰臺期的魔氣在體內穩穩流轉，比結丹那會兒強了不止一檔，放在前世眼裡固然不算什麼。
但擱在當下這具身子裡，好歹算是有真正的自保之力了。
顧燃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
“你這到底是撿著錢了還是怎麼的？”
沈綾安抬起臉，眨巴了兩下眼，腮幫子又鼓起來了。
她鬆開環著他脖子的手，從袖口摸出本子翻開，唰唰寫了幾筆，把本子往他面前一亮。
“撿著錢了有這麼高興？”
“……”
顧燃看著那行字，竟發覺她說得很有道理。
他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轉身往院裡走。
沈綾安跟在他後面，步子輕快，腳下如踩雲絮，裙襬掃過門檻邊殘留的薄雪，窸窸窣窣的。
走到石桌邊，顧燃一屁股坐下，手肘撐在桌面上，仰頭看她。
“對了，方才你不在的時候顧白來過了。”
沈綾安正彎腰去逗卡比獸，聞言手指頓了頓。
卡比獸趁機用腦袋蹭她掌心，呼嚕呼嚕地眯起眼。
她偏頭看顧燃，等他下文。
“說是城外那股魔氣……就你回來之前沒多久那股，動靜鬧挺大，顧白追過去想逮人，結果連正主的面都沒見著就讓人跑了。”
顧燃拿手指敲著石桌邊緣，嗒嗒嗒地響。
“說那魔頭突破了，以後只怕更難對付。”
“倒是玄清宗估計會派人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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