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鄧以夏！今晚就算了吧！”
沈綾安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她手上的力道出奇的大，直接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少廢話，肘！進屋！”
她拖著顧燃就往屋裡走，動作利落得很。
顧燃踉蹌著跟在後面，嘴裡還在不停地求饒。
院子裡只剩下那個空碗，還有火爐裡偶爾爆開的火星。
……
第二天清早，天剛矇矇亮。
顧燃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間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水聲。
嘩啦嘩啦的，攪得人不得安寧。
他翻了個身，扯過被子矇住腦袋，試圖繼續睡。
可那水聲偏偏不消停，一聲接一聲地往耳朵裡鑽。
顧燃無奈地嘆了口氣，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顧燃伸手拿過搭在床頭的長衫，胡亂地套在身上。
推開木門，清晨的冷空氣迎面撲來，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眯著眼睛往院子裡看去。
沈綾安正站在水井邊，彎著腰洗臉。
晨光正好從屋簷那邊斜照下來，鋪了她滿身。
冬日的暖陽照在人身上，透著股懶洋洋的舒服勁兒。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窄袖裙，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瓣。
這天氣難得的好，連風裡都帶著點陽光的味道。
院牆外的街道上，偶爾傳來幾聲早起商販的吆喝。
顧燃就這麼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她。
沈綾安似乎聽到了腳步聲，直起身子轉過頭來。
她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看著站在門口的顧燃。“醒了？”
這兩個字一齣，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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