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的心情就很不一樣了。
他既沒有他歲和叔年紀大了的那股愛感慨的勁兒,也沒有汪不慎臉上說不出來到底是氣憤謝淮安捅他刀子還是心慌害怕什麼的表情。
李旦此刻只覺得高興。
他好多年沒見到謝淮安了。
好吧,雖然他本來也沒見過幾次謝淮安。
那麼多年,次數屈指可數。
誰也不知道他每次聽黎簇談論這個他根本沒見過幾回的‘哥’的時候,心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謝淮硯不是這麼跟他說的。
那個人說忙完就回來不是這麼跟他說的,說要收養他不是這麼跟他說的,說當哥的會對他好也不是這麼說的。
他站在門口,哪怕張歲和提醒了他謝淮安今天不一定能趕回來,他也沒動。
李旦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什麼心理,他只知道明明無論從哪方面看,自己都應該比外人瞭解的多,但偏偏黎簇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沒聽過。
李旦站在門前,一直數著時間等人。
歲和叔說的確實對,謝淮安今天沒能趕回來。
一直到北京不遠處幾條街道的燈都亮了起來李旦也沒看見謝淮安的身影,他倒是也不失望,臉上的那股高興勁兒就沒變過。
次日一早就又跑過去在門口等著,惹得張歲和都沒忍住重新去想,知道那些事情對李旦來說到底有那麼重要嗎?
謝淮安則是在第二天中午,汪不慎給的兩天時間範圍內到的北京。
他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朝他隨手買的那個小院走的時候,謝淮安還有心情想,這估計是自己最後一次來這裡了。
這麼好地段的院子,回頭住不上了真是太可惜了。
謝淮安這麼尋思著,又冷不丁想起其實他也沒必要可惜太多,因為他壓根兒也沒在這院子裡住多久。
要說這個院子買下來,住的最多的其實應該是張歲和。
早些年的時候還時斷時續的來,後來李旦被帶回來了,他就一直在這裡。
謝淮安眨巴著眼,覺得要不就這一趟他把房子直接也過戶給張蛐蛐吧。
反正自己現在也不打算活了。
過戶給張蛐蛐,回頭李旦有自己的生活了,他要是不想在這裡繼續看著那小孩了,張蛐蛐還能把這裡給賣了換點錢。
給李旦一部分,他自己拿一部分,按照這院子現在的市值,賣出去的錢完全夠這倆人活很久了。
謝淮安有種老父親的心態,他甚至尋思著這樣李旦娶媳婦兒的錢都有了。
聽見他心聲的系統:........
時至今日,它仍然想不明白為什麼謝淮安的腦回路能崎嶇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