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拿了蛇眉銅魚就準備走,誰知道從哪冒出來幾個倒黴蛋,不長眼,非要攔著他,順手就宰了,他又不是閒得沒事幹,記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幹嘛。
張歲和捂著被陳皮踹的生疼的胸口,聽見他滿不在意的話,呼吸有些不順。
“還有,你他孃的犯什麼病,老子當年又沒殺你,放了你一馬,你有病似的追殺老子到這兒?”
陳皮罵了幾聲,一輩子難得發幾回善心,特麼全沒好報。
張歲和抖著手,被踹的那口氣始終順不下去,他甚至突然有點想笑兩聲,這麼說,他其實還是要謝謝陳皮沒殺了自己?
想笑的表情壓了又壓,張歲和還是沒壓住,甬道里笑得有些癲狂的聲音聽著讓人心理不適。
張歲和唸叨著陳皮剛才說的話,他有病?
他確實有病,像陳皮這種人,他就是有病才會想著能看見這人後悔。
這個世上誰後悔,陳皮這種畜生都不會後悔。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張歲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又衝了上去,在陳皮甩九爪勾的時候,將短刀拋了出去,鋒利的刀刃砸開九爪勾的鏈條。
陳皮正甩著的武器,驟然一鬆。
臉上傳來痛感。
張歲和狠狠一拳砸在陳皮阿四的臉上,血腥的味道四散開來。
陳皮被掐著脖子,感覺眼眶裡有什麼流了出去,大概是他的眼球。
“因為你!我阿爸慘死,阿媽後來也去世了,陳皮,你該下地獄!下地獄!”
陳皮被他掐的說不出話,鼻腔都是鐵鏽的味道,喉嚨腥甜,他很久沒被人這麼揍過了,這麼多年來,他幾乎沒再狼狽成今天這樣。
他明知道黑暗裡張歲和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陳皮還是竭力扯出抹嘲諷的笑。
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氣音,張歲和聽見他說:“你跟...那些來..追殺老子的人一樣,都是...沒用的廢物,早知道當年...就該弄死你...”
一拳。
又是一拳。
地上躺著的人幾乎沒了聲息,張歲和還是跟沒察覺似的繼續動手。
直至砸向陳皮的手觸碰到的整片地方都是粘膩,他才恍然間反應過來,踉蹌著起身跌坐地上。
“陳皮...你該下地獄...”
張歲和臉上帶著瘋意,嘴裡不住的呢喃著:“下地獄..你該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歲和聽見頭頂有人微微的一聲嘆息。
他緩緩抬起頭,在黑暗中瞧見了謝淮安的身影,張歲和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將滿是粘膩的手抬到自己面前。
一股濃烈的噁心感湧上來,張歲和突然有些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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