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沉著臉,手臂上剛剛被蚰蜒咬到的位置瞧起來有些嚇人。
她握著槍的手沒抖,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吳邪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些怒氣:“吳邪!”
“蛇眉銅魚是你拿的?!”
吳邪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阿寧,訕笑了聲,看向了謝淮安。
謝淮安懷裡兜著鬼璽,身後站著拿著蛇眉銅魚的吳邪,怎麼看都像是把阿寧耍了個底朝天的罪魁禍首。
他頓了頓,才發現自己好像被誤會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阿寧強壓著怒意的聲音響起,她手中的槍也顧不上尊不尊重了,直直的對著謝淮安:“謝先生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做不太厚道吧?”
謝淮安:.....
確實挺不厚道的。
青年面無表情,手下意識護住鬼璽後,微微側了側身,給吳邪讓出半個身位來:“我說了,我只要鬼璽。”
阿寧頓了頓,看著青年的動作,吳邪被暴露在阿寧漆黑的槍口下,有些欲哭無淚的伸手扒拉住謝淮安的袖子。
謝淮安目光落在不遠處陳皮的屍體上,藉著系統的光,隱隱瞧見那屍體似乎微微動了一下,眉心微跳,知道是哪個劇情。
青年眉眼冷淡,偏頭看向張歲和:“既然你的事情處理完了,現在跟我下山。”
張歲和瞧著隨手將長刀扔給‘謝景時’的謝先生,又瞧了眼兩方對峙的阿寧和吳邪他們,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謝淮安沒再看他,只是將目光落到這一路上都遠遠站在眾人身後降低存在感的揹著吳三省的潘子身上。
他對這老狐狸的一系列操作全看在眼裡,但從頭到尾都沒表露出什麼來。
眼下戲都演的差不多了,吳三省還一副重傷昏迷回答不了吳邪問題的樣子。
他要是不想讓自家聰明絕頂的大侄子看出些什麼端倪來,此時此刻,揹著吳三省又一直擔心三爺傷勢的潘子就應該藉著這個機會提出要跟謝家的人一起下山。
謝淮安被吳家算計著塞了個徒弟,怎麼著這口氣讓他這個記仇的人也不能輕易嚥下去。
眼下這麼好的報復機會,謝淮安是傻了才會放過,他就那麼輕飄飄的將目光落在潘子身上,也不說話。
還有事兒沒幹完假裝昏迷的吳三省:......
雖然閉著眼,但謝家那位的視線真是如芒在背。
他心裡嘆了口氣,心說自己這些把戲恐怕都被看了個清楚明白,想著後續的那些事情,悶油瓶也未必處理不了。
吳三省只能無奈的暗示潘子跟著那位下山,謝家人果真不能輕易開罪。
潘子收到三爺的暗示,也不會多問,只是順著吳三省的意思扭頭對著旁邊人道:“順子,你留下來保護小三爺,我得先帶三爺下山治療。”
眼見謝家小哥要下山,旁邊三爺的人還走一個,又走一個。
王胖子眼睛瞪得忒圓,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謝師父,您是不是漏了幾個小孩啊?”
謝淮安扔給張起靈一個白色的瓷瓶,聽著王胖子的話,思索了片刻,對著面前這幾個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孩’道:“不是還有小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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