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伏後的紫禁城,悶熱異常。
欽天監奏報北方大旱,皇上為表誠心,親自攜皇后趕赴黑龍潭與祈年殿齋戒祈雨。
帝后這一去,宮中的宮權便順理成章的全數歸入翊坤宮華貴妃的掌中。
這幾日,各個宮室來往請安、回稟庶務的宮人絡繹不絕,比往日更多了。但年世蘭處理庶務條理分明,讓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宮人全閉了嘴。
只是今日一早,正殿內這股平靜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曹琴默牽著溫宜踏進殿門,臉色灰白,眼梢通紅。
緊隨其後進來的麗嬪面容慘白,手指緊緊拽著手帕,眼神躲閃,不敢看年世蘭。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才剛屈膝,曹琴默便膝蓋一軟,紮紮實實地跪在青磚地上。
牽在身旁的溫宜見母親哭了,也跟著縮在小墊子上扁了扁嘴。
年世蘭正端著溫熱的羊乳喂攸寧,見狀將小瓷勺往碗裡一擱,眉頭微皺。
“早起這是做什麼呢?地上冰著,溫宜還在呢,怎麼就跪下了?”
“娘娘……”
曹琴默一開口,哽咽著嗓子都啞了。
“當年木薯粉一事,嬪妾只當是後宮傾軋的意外。可今日影兒在內務府庫房,卻撞見當年發落的內監私售物件……”
“嬪妾細思之下,才知當年讓溫宜吐奶發熱、險些遭殃的木薯粉,竟是……竟是麗嬪娘娘的手筆!”
麗嬪被當眾掀了底子,耳根漲紅:“我……我當時……”
“閉嘴!”
年世蘭心頭一跳,目光冷冷掃向麗嬪。
麗嬪腿一軟,跟著伏跪在旁,喘氣都不敢出聲。
對這樁陳年舊事忽然被提起,年世蘭其實並不覺得意外。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此事埋在底下,對麗嬪和曹貴人而言,永遠是個隱患。
如今被識破了,也不算壞事。
只是麗嬪手底下那群奴才也忒不中用了,竟連尾巴都弄得這般不乾淨,如此輕易地就讓曹琴默抓出了苗頭。
“麗嬪娘娘,”曹琴默轉頭看著身邊的人,字字都是質問,“嬪妾不及娘娘生得好看,在家中亦沒有靠山,在這宮裡只倚仗著貴妃娘娘,也只有溫宜這麼一個指望!”
“娘娘為了掙那一時的風頭,竟把木薯粉添進溫宜的馬蹄羹裡!娘娘不曾養過孩子,怎麼知曉幼兒的身子脆成什麼樣?要是這木薯粉多漏一錢,娘娘要嬪妾怎麼活?!”
麗嬪縮著脖子強辯道:“我……我沒想害溫宜啊!當時我也找太醫瞧過的,少許木薯粉只讓人起胃火吐奶,絕不會害命……曹琴默,我那時候也是看著後宮人人都圍著莞嬪轉,心裡不甘嘛……”
殿內氣氛沉悶,兩人皆不再言語。
年世蘭靜坐了片刻,站起身,緩步走到曹琴默與麗嬪之間。
”?嗎何在恨可,為所日當你道知你,嬪麗“
。迫有極卻,穩平然雖音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