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孩子這副氣鼓鼓的模樣——
盤著腿,抱著臂,背對著她,後腦勺上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表達“我很生氣別理我”
——南宮寒玥到底沒忍住,嘴角彎了起來
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輕輕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司硯清本來就沒用什麼力氣在較勁,被她這麼一拉,整個人就往後退了退,後背貼上了她的胸口
她順勢把他圈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蹭了蹭他蓬鬆的發頂
然後她的雙手從後面伸過來,捏住他抱在胸前的手腕,像擺弄玩具一樣把他交叉的手臂一點一點地掰開——
掰開一根手指,又掰開一根,動作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哄小孩似的耐心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壓得低低的,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微啞
不是平時那種清冷的調子,而是放輕了、放緩了、尾音微微上揚的,像是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
“今天加油,不要忘了你的真龍哦”
她把他的最後兩根手指也掰開了,雙手從後面環過去,把他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拇指在他手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摩挲
“比賽結束,親自帶你去挑”
司硯清被她操控著手,整個人窩在她懷裡,後背貼著她,後腦勺靠在她鎖骨的位置,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頭頂
他本來還想再氣一會兒
但她那句“親自帶你去挑”精準地戳中了他的死穴——真龍,那可是真龍
他把頭微微一撇,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但耳朵尖又開始泛紅了
二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有多麼親密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師徒關係了
把炸毛的小孩哄好之後,南宮寒玥把他按到梳妝檯前,拿起梳子
手指穿過他的髮絲,一縷一縷地攏到腦後
梳齒從髮根滑到髮尾,動作比平時更慢,更輕
她把頭髮束好,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從妝奩裡挑了一根新簪子——
銀白色的,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花——端端正正地插進去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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