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著那群驚魂未定的難民，輕輕嘆了口氣
抬手打出幾縷靈力，護住他們脆弱的命脈
做完這些，他轉身，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等那群難民反應過來時，原地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所有人齊齊跪地，朝著他消失的方向放聲大哭，是感謝，也是不捨
司硯清並沒有走遠
他坐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腦海裡嗡嗡作響，不斷回放著剛才那慘烈的畫面。
男人被毫不猶豫地殺死，女人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血濺在雪地上，紅得刺目。
他到底做了些什麼？
如果最開始他沒有來大乾，如果最開始他沒有求著姐姐動手
大乾原本的皇帝就不會死，朝局就不會亂，戰爭也許就不會失控。
會不會，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他想不明白。
這種問題永遠沒有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越飛越高，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耳畔，身體越往上越冷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似的，只想離下面那個地獄遠一點。
不知飛了多少萬米，他才停下來。
低頭一看，整個人都怔住了。
下方廣袤的雪原上，數百支由人流組成的黑色長龍在茫茫白色中蜿蜒前行。
他們像一條條被命運驅趕的河，在大雪覆蓋的荒原上無聲地流淌。
漫無目的，像在尋找回家的路，又像只是不敢停下來，怕一停下來，就再也走不動了。
他隱匿身形，像一抹遊魂一樣落下去
去了每一支難民隊伍裡，有時站在路邊，有時混在人群末端。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可能只是想看看
這世上是不是所有人都，既無處可去，也無處可逃。
直到他聽見一首清亮的歌謠
“鴻雁迢迢，載我回故鄉！阿媽的懷抱，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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