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語氣比剛才虛了半截：“我們是縣局的……接到舉報過來核查。”
江嵐沒有後退，往前走了半步：“哪個縣局？你證件給我看看。”
那人把證件遞過來的時候，手指有點僵。
江嵐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就還給了他，然後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你這個章是去年停用的老版公章。你是哪個縣局的？”
那人臉色變了。
他身後的兩個同夥互相對視了一眼，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身後。
方小俊站在江嵐側後方，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沒有等他們先動手，因為他已經看到那人背後彆著一根短棍，棍身反光，是金屬的。
他側身一步跨出門檻，手臂一伸把江嵐往後攔了半步，同時另一隻手扣住那個遞證件的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那人的短棍還沒來得及抽出來，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半個身子已經擰了過去。
他身後的兩個人反應不慢，幾乎同時朝方小俊撲過來，一個手裡攥著一把摺疊刀，另一個是從側面抄過來的。
方小俊鬆開那個人的手腕，借力往左一側身，躲開匕首的刺勢後，右肘順勢撞在那人的肋下。
那人悶哼一聲，踉蹌著退了兩步，手裡的匕首脫了手，掉在泥地上彈了一下。
側面包抄過來那個人剛揚起拳頭，方小俊已經側身避開了拳風，膝蓋頂在他大腿外側。
那人重心一偏往前栽了一步，方小俊抬手扣住他後領往下一按，把他整個上半身摁在了院牆的磚面上。
三個人的動作來得很猛，結束得也很快。
前後不到半分鐘，地上那把摺疊刀旁邊，躺著一隻掉落的證件，金屬短棍滾在院門底下的縫隙裡。
江嵐彎腰撿起那把刀看了看，然後抬頭看了一眼縮在牆根的那個假警，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鎮派出所執勤點嗎？桃花村一組，三個人冒充縣局人員暴力闖入民宅，帶人來。”
方小俊沒有把地上那幾個人全部弄傷，該卸掉威脅的卸掉了，剩下的那點皮外傷不影響他們走路。
他退到院門內側，彎腰撿起那隻掉落的證件，翻開看了看。
塑封膜底下的照片是貼上去的，印章是列印的，粗製濫造得過分。
他把證件放在窗臺上，然後抬頭往村道東段看了一眼。
那裡停著一輛深色轎車，跟這輛灰色麵包車不是同一輛，車窗貼著深色膜，引擎沒熄，尾部排氣管裡飄出一縷淡淡的白煙。
那輛車沒有熄火，沒有開走，也沒有人下來。
方小俊站在原地注視了幾秒。
江嵐打完電話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輛車。
她也沒有走過去，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一眼車牌，然後轉頭對方小俊說：“那個車牌我記住了，回頭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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