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位中隊長在向上彙報這件事的時候,變成了他親自研判發現的線索,林語棠的名字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報告裡。”
“現在,林語棠想要繼續追這條線,儘快把人抓回來。但是卻被中隊長口頭停職了,沒有任何書面檔案,也沒有任何審批簽字。”
“就是兩句話的事,讓她回家反省,把證件裝備全交了。”
洪戰臉色終於變得難看起來。
墨衍莊園救出被囚女子的事情,他昨晚就知道了。
剛才在會上,他還特意點名表揚了東郊分局和那個反應迅速,處置果斷的中隊長高山,說這是“主動作為、敢於擔當”的典型。
結果現在,陸敬修告訴他,這個功勞根本不屬於高山,而是屬於一個叫林語棠的女警。
而那個被他表揚的中隊長,不僅拖沓處置,導致主犯逃脫,還冒功領賞,把真正發現線索的女警一腳踢出了彙報材料。
這還不算完,在女警想要繼續追查的時候,他居然把這個女警給停職了?!
這是欺上瞞下、打壓下屬、貽誤戰機、放縱黑惡勢力主犯逃脫的嚴重瀆職問題!
洪戰腦子裡轉的飛快,臉上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對著陸敬修微微頷首:“陸公子,你反映的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核實。”
“如果屬實,該糾正的糾正,該處理的處理,絕不姑息。”
他沒有當著陸敬修的面做出承諾,但已經表明了他會親自過問。
陸敬修點了點頭,有些事點到為止就行。
他相信,這位局長絕對不會包庇下屬的。
“洪局長,今早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陸敬修臉上露出個禮貌微笑,“那您先忙,我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將門帶上。
等到陸敬修走後,洪戰臉色猛的一沉。
他知道,陸敬修不會無的放矢,他說的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陸敬修雖然全程都只是在跟他陳述一件普通事情,並沒有提自己父親什麼的。
但洪戰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就是陸敬修在給他釋放善意,給他一個臺階,一個內部處理的機會。
若是他不想管或是管不了,那麼到時候自然會有其他部門來幫他管。
到那時候,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所以,他必須趕在陸敬修把這件事捅到其他部門之前,先把所有責任全部摁死在東郊分局這一層,絕不能讓這把火燒到他身上來。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東郊分局局長許節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
洪戰語氣嚴肅:“我是洪戰,許節,我跟你核實一件事。”
許節心裡咯噔一下,洪戰用這種語氣直呼其名,通常都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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