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果這東西,本身就有利有弊。
想要什麼都不付出,還能拿到大功勞,這種好事他也不敢接。
但眼下,省委三人組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刀子遞得這麼順手,態度給得這麼明確,他如果再推三阻四,不僅顯得畏首畏尾,還可能得罪這一方諸侯。
利弊權衡,瞬間清晰。
放下茶杯,鄭組長緩緩開口說道:“三位同志的意思,我清楚了,咱們做巡視工作的,講究的是發現問題,形成震懾。”
“如果有些同志在地方上的行為,確實不符合上面對黨員幹部的要求,那不僅僅是地方黨委要注意的問題,也是我們巡視組應該關注的現象。”
“該提醒的提醒,該糾正的糾正,該移交的移交,我們呢,會按程式來。”
聽到這句話,省委三人組微微頷首,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屋子裡的氣壓明顯鬆了一些。
鄭組長的意思是:我接了,我不會直接查傅廳本人,但我會從紀律和規矩的角度,把他在霸市的行為納入巡視視線,這樣就算傅家問起來,他也是公事公辦。
這就叫什麼?這就叫上稱了。
東西一旦擺到了秤上,重量就不由個人說了算了。
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沒過多久,正在霸市某高檔酒店裡參禪打坐,順便琢磨下一步該怎麼收拾陸敬修和楚瑾的傅廳,就接到了巡視組的邀請。
要求他配合瞭解有關情況。
這一配合,傅廳就被客氣地限制在了巡視組所在的酒店房間裡,以“方便隨時溝通”。
等到外圍證據鏈一點點完善,巡視組的態度也從“瞭解情況”變成了“建議配合”。
最終,一份措辭嚴謹,引用了多項紀律規定的建議,擺在了傅廳面前:建議他本人主動返回原單位,配合組織進行進一步調查。
佛子臉上的慈悲和淡定,終於維持不住了。
……
霸都大學食堂,正是飯點,人聲鼎沸。
李青青端著餐盤,又雙叒叕婉拒了一個滿臉通紅男生的請客。
她隨便點了幾道清淡的菜,付了錢,目光在嘈雜的大廳裡掃了一圈,然後徑直朝著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自從上次她去楚瑾那兒友好交流了一番,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結果風平浪靜。
別說陸娜出招了,就連楚瑾那邊都沒了動靜。
至於陸敬修,那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經常連個人影都抓不著。
她精心佈置了一個舞臺,結果從演員到觀眾,一個來的都沒有。
她可以接受對手反抗、嫉妒、攻擊、猜忌等等,所有的行為都是回應,證明她的存在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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