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但那微微顫動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張維心裡直打鼓。
完犢子了。
看這倆人的反應，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
這要是真出了什麼岔子，自己這個“吹哨人”，會不會被當成責任人，扣光所有工資和獎金？
“叮——”
電梯門開啟。
一股熟悉的陰氣撲面而來。
還是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還是那四十九條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的、比張維大腿還粗的漆黑鐵鏈。
鐵鏈的盡頭，懸浮在半空中的，正是那面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的白色銅鏡。
照魂鏡。
上次來，這面鏡子雖然陰氣森森，但卻是死寂的，像一塊被封在琥珀裡的萬年寒冰。
可現在……
它在動！
整個鏡面，都在以一種極低頻率微微顫動著，發出一陣“嗡嗡”的低鳴。
四十九條鐵鏈被繃得筆直，上面篆刻的硃砂符文忽明忽暗，顯然正在全力壓制著鏡子的異動。
“封印沒有被外力破壞的痕跡。”
方叔快步上前，繞著照魂鏡走了一圈，伸出乾枯的手指在幾條核心的鐵鏈上拂過，感受著上面符文的能量流動。
他眉頭緊鎖，得出了一個讓陳國樑臉色更加難看的結論。
“是它自己在‘醒’。”
內部原因？
陳國樑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這東西要是自己出了問題，那麻煩可就大了！
這玩意兒可是三十年前，那位“行屍道人”硬塞給749局的燙手山芋！當年為了把它安全封印在這裡，整個749局都差點被掏空！
張維也湊了上去，離那面嗡嗡作響的白鏡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從鏡子裡散發出來的氣息。
冰冷，龐大，充滿了死寂的味道。
但在這死寂之中，又帶著一絲……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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