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局長辦公室。
陳國樑正對著一份“淨淵行動”的物資消耗報告頭疼，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局長！我要投訴！”
張維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一屁股坐在陳國樑對面的沙發上，順手就從果盤裡抓了個橘子。
“我向你實名舉報，行動一隊隊長陳燁，無故結束通話核心技術顧問的緊急情報彙報電話！這是瀆職！是官僚主義！嚴重影響了我們分局的情報獲取效率！”
陳國樑眼皮跳了跳，放下手裡的報告，揉著太陽穴。
“他又怎麼惹你了？”
“他瞧不起我！”張維剝著橘子，義憤填膺，“我發現了一條價值至少百萬的S級跨區域合作線索，他居然讓我滾？”
旁邊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方叔，出聲了。
“S級？跨區域？”
“沒錯！”
張維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剛才在校門口，碰到了一個自稱‘蓬萊閣’傳人的傢伙，叫蘇衍。”
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跟蘇衍的對話，掐頭去尾，重點突出地複述了一遍。
當他說到“蓬萊閣”三個字時，陳國樑的表情明顯變了。
等張維講到對方能察覺到他修煉“伏屍道”，還警告他北方有個“冬青藤”組織也盯上他時，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方叔端著保溫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陳國樑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張維面前，雙手撐著茶几，俯身緊盯著他。
“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必須的。”
張維把最後一瓣橘子嚥下去，“那小子穿得人模狗樣的，不像是在吹牛。而且他一眼就看穿我神魂有傷，還點出了‘伏屍道’，這眼力，不是一般人。”
“蓬萊閣……”陳國樑直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
他走到辦公桌後，在加密電腦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一份絕密文件。
“找到了。”陳國樑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將螢幕轉向張維和方叔。
文件的標題是——【關於上古隱世術法流派存疑考證（絕密）】。
裡面只有寥寥數行字，大部分內容都是從一些殘缺的古籍拓片上摘錄下來的。其中，關於“蓬萊閣”的描述只有一句：“居於東海之上，不入紅塵，不問世事，非天下大亂不出。”
文件的最後，還有一個鮮紅的批註：【僅供參考，無實證。】
“幾十年來，總局的情報網路覆蓋了整個華夏，甚至海外。我們有茅山、龍虎山、乃至北派薩滿的詳細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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