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工程學？”陳燁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不再拘泥於傳統的畫符、設壇。”
方叔替他解釋了，老人的語氣裡透著憂慮，“他們把陣法，當成了一門可以量化、可以複製的工程技術。他們能將傳統術法，和現代的工程學、材料學、甚至資訊科技結合起來。”
“就像……”方叔看了一眼張維，“你之前說的，他們把陣法直接插在了地脈的‘插座’上。這就是一種典型的‘工程學’思維。”
辦公室裡，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操，”張維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是降維打擊啊。”
就在這時，張維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還是那個叫蘇衍的傢伙。
【看來你們官方也有些發現。我再補充一點蓬萊閣的情報，算是上次你提供殷家線索的回禮。】
【‘冬青藤’不是一個新組織。它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民國時期，一個叫‘格物致知社’的團體。這個社團聚集了一群當時思想最前衛的術士，他們的目標，就是擺脫門戶之見，嘗試用科學的方式來解析和利用術法。】
【解放後，這個社團明面上解散了。但我們蓬萊閣的記錄顯示，其中最核心的幾個成員，他們的後人，在暗中延續了這項研究。】
【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個人的長生或者強大的力量。】
蘇衍的最後一段話，讓張維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想做的，是‘將術法力量系統化、工業化’。】
工業化……
張維看著這三個字，感覺後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坐直，把手機螢幕轉向眾人。
“各位，最新訊息！”
當他把蘇衍發來的情報唸完，整個辦公室裡落針可聞。
“工業化……”陳國樑喃喃自語，“如果……如果他們真的能把術法工業化……”
“那意味著，他們可以像生產子彈一樣，批次生產符籙。”
“他們可以像建造工廠一樣，批次建造‘養鬼地’。”
“他們甚至可以，把那些威力巨大的法器、甚至禁術，開發成普通人經過簡單培訓就能使用的‘靈異武器’！”
陳國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殷少卿……”他看向張維，“他根本不是什麼合作者！”
“他只是一個客戶！”
張維替他說出了更殘酷的真相，“一個花了錢，購買了‘冬青藤’技術服務的VIP使用者！或者說，他就是一塊試驗田！‘冬青藤’拿他來測試自己產品的穩定性和效果！”
這一下，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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