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機看著那張被兒子修改過的“合同”，叼在嘴裡的煙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青石板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道士彎腰去撿，動作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回放。
張維就這麼笑著看他。
父子倆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半晌，張玄機撿起煙桿，重新塞回嘴裡，吧嗒了兩下，沒點著。
他心裡五味雜陳，有錯愕，有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欣慰：“吾家有兒初長成，已經學會跟老子搶食了。”
“臭小子，翅膀硬了啊。”張玄機哼了一聲，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揣進了兜裡，“行，就按你說的辦。爹老了，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張維心裡冷笑。
信你個鬼！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這副以退為進的嘴臉，他從小看到大。
嘴上說著不要，回頭肯定有別的招等著自己。
不過，先把白紙黑字的規矩立下來總是沒錯的。
“嘿嘿，都是爹教得好。”張維順手拍了個馬屁。
“少來這套。”張玄機擺擺手，總算想起了正事，“這活兒你接了，那就得抓緊。不過，跨國業務，你自己有數沒？”
張維臉上的笑容一僵。
對哦。
他光想著怎麼從老爹嘴裡摳錢了，差點忘了最關鍵的問題。
“出國趕屍？簽證怎麼辦？”
他腦子裡瞬間冒出一連串的問題。
“我這護照還是白本呢！旅遊籤？商務籤？還是……特殊人才引進？”
“還有，客戶的屍體怎麼過海關？申報品類填什麼？冷凍生鮮？私人藏品？這玩意兒超重了吧？行李額度夠嗎？”
“最重要的是，”
張維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起來，“我這引魂鈴，還有我那些吃飯的傢伙，過安檢的時候不會‘嗶嗶嗶’亂響吧？萬一被當成不明金屬物，或者乾脆被當成文物給扣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他這可不是杞人憂天。
他這引魂鈴，看著不大，但分量十足，純銅打造，上面還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東西。
張玄機聞言，卻用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你操那心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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