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裡，有馬來人信的巫術，就是‘Boh’，他們能跟森林裡的‘東西’溝通。”
“有印度人信的那些神，就像我們路過的那座廟，裡面的‘女神’很靈，但脾氣也不好。”
“還有我們華人自己從老家帶來的道教神仙、祖先崇拜……”
“甚至……甚至還有些地方，信的是伊斯蘭教裡的‘Jinn’（鎮尼）……”
阿旺越說，張維的眉頭皺得越緊。
好傢伙。
他算是聽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防火牆，這他媽是個聯合國安理會啊！
馬來巫術、印度教神秘學、華人道教、伊斯蘭神秘主義……
這幾個體系，犬牙交錯地融合在這片土地上，誰也不服誰，又誰也奈何不了誰。
它們共同構成了這片夾層空間裡，複雜又混亂的“靈力生態”。
每個體系，都在這個“伺服器”裡佔據了一塊地盤，拉起了自己的“區域網”。
而他那可憐的客戶陳老先生，一個純正的華夏道教體系“使用者”，好死不死，正好卡在了幾個“區域網”的交界處。
“也就是說，一個華人的亡魂想要離開，可能需要獲得本地其他‘管轄者’的許可？”張維總結道。
“可……可能是吧……”
阿旺也不敢確定，“我們本地華人圈子裡有個說法，人死之後，魂魄要過‘奈何橋’，也要拜‘本地山神’。不打招呼就想走，會被攔下來的。”
“拜山神……”張維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這不就是交“過路費”嗎？
行啊，商業模式很成熟嘛。
問題是，這“過路費”該交給誰？是那個咖哩味的印度女神，還是那個神神叨叨的馬來巫師？
總不能挨家挨戶去送紅包吧？預算不夠啊！
看著張維一臉凝重地在思考“跨部門溝通”的難題，阿旺猶豫了很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張先生……”
“嗯？”
“如果您……如果您真的要跟這邊的‘東西’打交道……”
阿旺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樣，“我……我認識一個人。”
張維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在我們這邊的華人社群裡，有一個很出名的老‘B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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