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門上班，等電梯的時候，旁邊站著個剛買完菜的王大媽，王大媽旁邊飄著個上個月剛過世的李大爺，兩人正為誰先按電梯而爭執不休。
中午點外賣，外賣小哥送到門口，結果一開門，發現是個青面獠牙的吊死鬼，樂呵呵地問你：“您好，五星好評可以給一個嗎親？”
晚上回家，想跟女朋友親熱一下，結果床底下鑽出來一個百年前的老光棍，一邊鼓掌一邊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淦！
這哪裡是進化？！
這他媽是究極社恐地獄啊！
到時候，749局還出什麼外勤？直接改行當街道辦居委會了！
“報告隊長！城西有兩隻鬼因為搶停車位打起來了！”
“報告局長！護城河裡那隻水鬼投訴樓上住戶半夜蹦迪，影響他休息！”
“局長！不好了！百鬼夜行把三環給堵了！”
張維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猛地抓住白苓的胳膊，情緒激動。
“不行！絕對不行！”
“陰陽一統？那到時候是人拜鬼，還是鬼拜人？清明節燒紙，是線上支付還是線下交易？鬼看病走醫保嗎？死了以後還能不能再死一次？！”
一連串直擊靈魂的拷問，把白苓都問得愣住了。
她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張維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鬆開手，乾咳了兩聲。
“我的意思是，這個想法，從根本上就違背了天地法則，是註定要失敗的！”
白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剛才可不是這麼想的。
“在他的理想中。”白苓的聲音重新恢復了清冷，“那是‘進化’。”
“在我們看來，那是末日。”
一直站在旁邊，從頭聽到尾的周正，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作為國家機器最核心的螺絲釘之一，他想得比張維更深，更遠。
陰陽一統？
那意味著現有的一切社會秩序、法律法規、道德倫理，都將瞬間崩塌。
國家將不復存在。
文明也將徹底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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