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
華南大學北側的老舊教學樓裡,一片死寂。
走廊的感應燈早就壞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和灰塵味。
“這幫大學生,大半夜的不在宿舍打遊戲,非得跑到這種陰氣森森的地方搞團建。這要是不給我算加班費,簡直天理難容。”
張維心裡算著賬,順著樓梯走到了最底端。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扇鏽跡斑斑的沉重鐵門。
張維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的望氣術視野中,這扇鐵門的門縫裡,正隱隱向外滲著一絲絲渾濁的陰氣。
“果然有貓膩。”
張維雙手插兜,抬起穿著人字拖的右腳,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了鐵門上。
“吱呀——”
沉重的鐵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應聲而開。
張維原本以為,推開門後,迎接他的會是一個掛滿殘肢斷臂、畫滿鮮血符文的恐怖邪教現場。
他甚至都已經把手揣進兜裡,摸住了那幾張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劣質黃符,準備隨時開始“按件計費”的物理超度。
然而。
當他看清門內的景象時,卻不由得愣了一下。
沒有陰森恐怖的邪祟,也沒有血腥刺鼻的祭壇。
這間面積足有七八十平米的廢棄地下室,竟然被改裝得相當整潔!
四周的牆壁被重新粉刷過,還掛著幾幅頗具意境的道家山水畫。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實木長桌,周圍整整齊齊地放著六個做工考究的蒲團。
最讓張維側目的,是長桌上擺放的東西。
幾本看似有些年頭的線裝古籍,以及一套做工精良、指標在微弱燈光下泛著幽光的黃銅羅盤!
“喲,這羅盤可是個好東西啊,黃銅鎏金的底子,刻的還是正宗的先天八卦……這拿去潘家園,少說也能賣個大幾萬吧?”
張維的職業病瞬間發作,兩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張維,你來了。”
一道溫和又幽冷的聲音,打斷了張維的估價。
長桌的主位上,社長周越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除了周越,另外五名社團的核心成員,此刻也都盤腿坐在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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