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按滅了手機螢幕,車廂後排徹底陷入了黑暗。
“我要留在最前線,我要親自把那些藏在陰暗角落裡的雜碎,一個一個地揪出來。”
張維聽完,難得地沉默了一會兒。
他睜開眼睛,看著前面那個略顯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所以,你額角的那股陰氣侵蝕,根本不是因為局裡的防護裝備不到位。”
張維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是你故意的。”
林曉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太拼命了,衝在最前面,甚至主動去接觸那些高危的陰煞之物,完全不給自己留餘地。”
張維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核心,“你覺得只要能多殺一個邪修,多滅一隻厲鬼,哪怕自己被陰氣反噬折壽,也是值得的。”
林曉轉過頭,藉著窗外昏暗的路燈,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張維。
她沒有否認。
張維看著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無奈地聳了聳肩,伸手在花褲衩的口袋裡摸索了半天。
“啪。”
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被張維越過座椅靠背,準確地扔在了林曉的腿上。
“這張‘淨陰符’,你繼續貼著。洗澡的時候摘下來,平時隨身帶著。一週換一張。”
張維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林曉拿起那張符紙,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淡淡溫熱和純陽真氣,愣了一下。
她知道張維的這種符紙在外面能賣多貴,更知道這小子平時到底有多摳門。
“多少錢?”林曉下意識地問道,手已經摸向了手機準備轉賬。
“這次免費。”
張維的聲音慵懶地傳了過來。
還沒等林曉心裡升起一絲感動,張維的下一句話緊接著就跟了過來。
“下次……也免費。”
林曉徹底愣住了,這還是那個連吃食堂都要算計成本的張維嗎?
“幹嘛用那種見鬼的眼神看我?”
張維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我爹說了,幹咱們這行的,得講究個細水長流。”
“你要是早早地被陰氣反噬掛了,以後我在局裡報銷那些亂七八糟的單據,誰來給我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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