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分局,地下六層核心警戒區。
當陳國樑和陳燁帶著一大群全副武裝的特工衝進病房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沒有動用任何術法破壞痕跡,沒有觸發任何高階靈能感測器的警報。
那個坐在病床前、正悠哉悠哉嘬著旱菸的老頭,就像是去自家村頭菜地溜達一樣,跨過了749局最引以為傲的十三道禁咒防禦網。
陳國樑抬了抬手,示意身後滿臉緊張的行動特工把靈能步槍放下。
這位年過半百、向來在局裡不苟言笑的鐵血局長,此刻臉上寫滿了複雜與感慨。
他揮退了其他人,獨自走到了病床前。
“行屍道人,二十年了。”陳國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張玄機把旱菸鬥在鞋底上磕了磕,抬起眼皮斜了陳國樑一眼,沒好氣地乾笑兩聲:
“別叫那個破名號,聽著跟江湖騙子似的,叫老張就行。你頭髮白了不少啊,老陳。”
“坐在這個位置上,每天一睜眼就是半座城市的安危,白頭髮長得自然比別人快。”
陳國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張維身上:“你兒子很有膽量。這次粵北萬人坑的案子,如果不是他孤身破了聚魂鏡,又用你們張家的法器散了那幾千戰魂的怨氣,我們華南分局連給老鄉收屍都趕不上。”
“膽量有個屁用,連幹活收定金的祖訓都給忘了,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傳出去老子在這行還怎麼接單?”
張玄機嘴上罵罵咧咧,手裡卻沒停下。
他又從破道袍的暗袋裡摸出一根發黑的銀針,麻利地在張維的人中和眉心部位紮了兩下。
這老爺子拿出來的東西雖然看著像幾十年沒洗過、土裡土氣,但效果卻極其驚人。
那天下午三點整。
病房內的心電監護儀原本平緩的波動,突然“滴滴滴”急促地響了一陣。
躺在床上的張維手指動了動,隨後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就像是被人用一盆冰水迎頭澆醒一樣,直接把眼睛瞪得老大。
“草……哪來的臭豆腐跟死老鼠合燉的味道……”
張維被胃裡那股惡臭燻得一陣乾嘔,兩手撐著床鋪,虛弱地爬半坐起來。
他剛一抬頭,就看見坐在床頭挑著手指甲垢的張玄機。
兩對大眼瞪小眼。
張維看清來人,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手腳並用地往床頭縮。
“死老頭……你來幹嘛?”
張維一把捂住病號服下的口袋,滿臉防備地盯著親爹:“你不在你那破山頭數錢,跑華南市來……你該不會是看我住上了ICU,來管我要打飛的的路費和誤工補償的吧?我可先警告你,我這次乾的是虧本單,手裡沒有餘糧!”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