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沒落,張玄機反手一記腦瓜崩,結實地抽在張維的腦門上,打得他哎喲一聲倒吸涼氣。
“混賬玩意兒!差點在粵北萬人坑裡把命搭進去了,醒過來第一句話還在這跟老子嘴硬!”
張玄機罵罵咧咧地把煙桿往褲腰帶上一插:“老子給你吃的那是湘西秘製的‘吊命返魂丸’!放黑市上一顆能換一輛大奔!既然你沒死,這藥錢摺合一百八十萬,記你小子今年的賬上,加上大二的學費,年底從你跑腿提成裡統統扣乾淨!”
“臥槽!強買強賣啊你!”張維氣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但體內乾涸的真氣還沒恢復,只能癱回被窩裡大罵沒有父愛。
站在一旁的陳燁和林曉剛帶了補品進來看望,聽見這對奇葩父子的對話,兩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這特麼是真父子啊。
然而,嬉笑怒罵只是表象。
當晚八點整,749局局長陳國樑的頂層絕密辦公室。
大門緊閉,外界一切監控和偵測通道都被切斷。
只有張玄機、陳國樑,以及剛剛從床上強撐著爬起來、抱著保溫杯的方叔,三名加起來超過一百五十歲的老傢伙在進行一場閉門會談。
張維因為“級別不夠”外加“是病人”,被無情地攔在合金大門外。
“維哥,你別扒拉門縫了,這合金門是防彈防爆防核輻射的,你連只只蚊子聲都聽不見。”
胖子張天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手裡捧著一泡麵桶,小心翼翼地說道:“不過我剛去給方叔送開水的時候,隔著門縫偷聽到了幾句……”
張維立刻轉過頭:“說了什麼?”
“老爺子……好像在給陳局長他們講三十年前剿滅殷家的舊賬。”
張天嚥了口唾沫,低聲道,“全是咱們局裡絕密檔案本上都沒寫過的黑歷史。說什麼殷家當年根本不是被徹底殺穿的,而是殷家那個老狐狸故意留了種……”
閉門會談整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直到午夜十一點半,厚重的合金大門才“咔噠”一聲向兩邊滑開。
陳國樑和方叔走在後面,兩人臉色難看,尤其是方叔,端著保溫杯的手指甚至還在隱隱發抖。
張玄機揹著著雙手,率先從大門裡走了出來,原本市儈老相的臉,此刻也少見了多了一抹陰沉。
張維直接一步邁上前,死死攔了親爹去路。
“死老頭,你們到底聊了什麼?把局長跟方叔嚇成這副模樣?”張維盯著父親的眼睛,這絕不是幾十萬塊錢能引發的場面。
張玄機停下了腳步,目光在張維身上那個剛換完藥的紗布上落了片刻,輕輕吐了一口旱菸。
“殷少卿這小王八蛋,比我們三十年前預想的都要厲害。”
張玄機的聲音聽不到半分玩笑:“他當年還是個七歲小崽子。但這三十年來,他根本不是像喪家之犬一樣到處逃亡,他是在修煉一種需要以三十年為期的禁術。”
他看了一眼通往外界的深邃地下通道:“三十年……時間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