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摸我們749局的底！我們的火力配置、我們的反應速度、我們的戰術執行力，甚至，他在摸張維的底牌！”
方叔看向張維：“他在下水道里，主動暴露了聲音，對你說了那句話。這不僅是對你父親的挑釁，更是一個訊號。”
“什麼訊號？”陳燁急忙追問。
方叔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這就好比兩個絕世高手對決。一開始都在互相試探。而現在，他暴露了聲音，就說明他認為自己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資訊，他把我們的底褲都看穿了。”
方叔一字一頓地說道：“接下來，試探結束。他要動真格的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陳國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
作為華南分局的局長，他不能亂。
“方叔。”陳國樑看著方叔，沉聲問道，“以你的江湖經驗和對殷家的瞭解，你判斷，他下一步的實質性目標，到底是什麼？”
方叔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前，看著外面忙碌的749局特工，沉思了足足一分鐘。
“兩個可能。”
方叔轉過身，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繼續收集引魂器。他今天看到了張維手裡的引魂鈴，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需要那件法器，來徹底完成他的‘亡魂軍團’計劃。只要有了引魂鈴，他就有了正面掀桌子的底氣。”
說到這裡，方叔停頓了一下。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至於第二……”
方叔看向張維，眼神複雜。
“三十年的血海深仇，殷家滿門被滅。他隱忍了這麼久，苦心經營了這麼龐大的勢力。他最終要找的，絕對不僅僅是我們749局。”
“他要找的，是當年那個單槍匹馬殺上後山、一劍重創他父親的罪魁禍首。”
方叔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他會直接來找張玄機，清算舊賬。”
“而張維……”
方叔看著張維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嘆了口氣：“你，就是他用來逼張玄機現身，最好的籌碼。”
死寂。
陳燁和林曉都震驚地看向張維。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殷少卿今天明明有機會，卻偏偏沒有對張維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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