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一輛黑色的七座商務車行駛在粵東省的山路上。
車裡，胖子張天臉色發白，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塑膠袋，一副隨時準備為祖國山河施肥的架勢。
“陳隊……咱們還有多久到啊？這山路拐得我……我五臟六腑都快甩出來了。”
駕駛座上的陳燁目不斜視，沉聲回道：“快了，根據座標顯示，就在前面那片山區。”
後排，張維正拿著個小本子，用筆在上面飛快地寫寫畫畫，嘴裡唸唸有詞。
“過路費三百二，油費加了八百，四個人兩天的伙食費五百六……媽的，陳隊，你這車排量也太大了，百公里十幾個油，這都在燒我的利潤啊！”
陳燁從後視鏡裡瞪了他一眼，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
“閉嘴！三十五萬的經費都給你批了，你還在這兒算計這幾百塊的油錢？”
“那能一樣嗎？”
張維把本子一合，振振有詞，“三十五萬是專案的總預算，油錢是運營成本！成本控制你懂不懂？這是企業家的基本素養！”
坐在張維旁邊的林曉，默默地從包裡拿出一副降噪耳機戴上，將自己與這財迷的世界隔離開。
又顛簸了半個多小時，車子終於駛入了一片谷地。
眼前出現了一個規模不大的村落，幾十戶人家，青瓦白牆，炊煙裊裊，村口一塊斑駁的石碑上，刻著三個字——張家村。
“地方沒錯。”
陳燁停穩車子，解開安全帶，“所有人，準備下車。記住，我們是來進行地質勘探的，不要暴露身份。”
四人下了車。
村裡的土狗率先發現了他們這些外來者，狂吠不止。
幾個正在村口曬太陽的老人，抬起頭，用一種警惕又排外的眼神打量著他們。
陳燁清了清嗓子，堆起笑臉上前。
“老鄉，打擾一下，我們是省地質勘探隊的，來這邊做個調研。想跟您打聽一下，這附近是不是有座清朝的大官墓啊？”
一個叼著旱菸杆的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含混不清地吐出兩個字：“沒得。”
另一個正在納鞋底的老太太，更是直接把頭扭到了一邊，裝作沒聽見。
陳燁碰了一鼻子灰，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胖子張天自告奮勇，從揹包裡掏出兩條軟中華，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大爺大媽，抽根菸，我們就是來搞學術研究的，沒別的意思……”
結果，那老頭直接把菸嘴從嘴裡拔了出來，對著地上“呸”地啐了一口。
“山上的東西，碰不得。你們城裡人，趕緊走吧。”
一連問了好幾戶人家，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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