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我叫張維。”
張維收起鈴鐺和手札，走進了院子，自然地在老太太旁邊蹲了下來，“從湘西過來的。”
“湘西……張家……”老太太喃喃自語，眼神里有激動，有敬畏，還有一絲恐懼。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張維的引魂鈴，但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去。
“那座墓……你也是為那座墓來的？”
“嗯。”張維點了點頭，“出了點麻煩，我得去處理一下。”
“唉……”老太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小時候，聽我奶奶說過……那座墓，不是普通的墓。”
老太太的聲音壓得極低。
“張鶴卿公，咱們張家最有出息的祖宗……他生前就交代過。”
“他不走。”
“他說，他要守著一樣東西，永永遠遠地守著。”
守著東西？
張維的心裡咯噔一下。
這跟他從老爹那本破筆記上看到的“伏屍修道”，似乎有點出入。
如果只是為了修煉，為什麼要“守著”東西？
“守著什麼？”張維追問道。
老太太搖了搖頭，眼神又變得有些迷茫：“不知道了……太久了，傳下來的話，就剩下這麼一句了。”
張維有些失望，剛準備起身。
“不過……”老太太忽然抓住他的胳膊，乾枯的手指力道驚人。
“進墓的口子，不在山上。”
張維一怔。
“那在哪兒？”
老太太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村子後面的一片荒地。
“在那兒。”
“村後頭，有口老井。那口井，已經枯了幾十年了，早些年就被村裡人用大石板給封死了。”
“但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知道……”老太太的聲音裡，透著股寒意。
“那井底下，是活的。”
“它連著一條道，一條能一直走到鶴卿公墓裡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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