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氣氛有些詭異。
黑色的商務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胖子張天坐在後排，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這次不是因為暈車。
他偷偷地瞄了眼身邊的人。
張維。
從出了那座古墓開始，張維就變得很安靜。
他沒再掏出他的小本子計算這趟出差的油費和磨損費，也沒再吐槽陳隊開車太費油是在燒他的利潤。
他就那麼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深綠色山林，一言不發。
“維哥，”胖子張天終於忍不住，輕聲問，“你……你是不是累了？”
“嗯。”
張維從鼻子裡應了一聲，連頭都沒回。
胖子張天更慌了。
完了，維哥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這絕對是被祖宗嚇得不輕！
肯定是精神創傷，得加錢！得申請鉅額精神損失費！
駕駛座上的陳燁也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
這小子轉性了？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小子不開口要錢，比開口要他命還讓他心裡發毛。
只有坐在另一邊的林曉，默默地摘下了一隻耳機。
她沒有看張維，視線依舊落在窗外。
但她能感覺到，身邊這個人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懶洋洋的、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勁，唯獨對錢和棺材感興趣的市儈。
現在的張維，整個人沉澱下來，多了一股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寒意。
林曉什麼也沒問，重新戴上了耳機，將自己與車內這安靜隔絕開。
……
兩天後，749局，華南分局。
陳燁拿著一份報告，站在局長陳國樑的辦公桌前，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半個月。
“這就是張維交上來的任務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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