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開始胡扯，“您忘了？我之前不是重傷嘛，在醫院躺了三個月，神魂有損。這趟出差又累得夠嗆，估計是舊傷復發，有點腎虧。修養一陣子就好了，總得有點變化嘛。”
方叔哼了一聲，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但他也沒再追問。
只是在和張維擦肩而過的時候，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小子，道門的路，一步走錯，萬劫不復。好自為之。”
張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目送著方叔揹著手，慢悠悠地走遠，直到那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切，說得跟誰不知道似的。”
張維撇了撇嘴，轉身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風險投資，哪有穩賺不賠的？
……
當晚。
749局，宿舍。
胖子張天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聲打得山響，還帶著一股烤串味的夢話。
張維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神情凝重。
他將那塊暗金色的“歸魂石”放在枕邊，又將那面從老祖宗棺材裡“繼承”來的銅鏡擺在面前。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閉上了眼睛。
伏屍道，第二步，養屍入道。
第一課，假死訣。
張鶴卿傳給他的心法口訣，在他腦海裡浮現。
“……引神魂下沉，斷六識，鎖心脈……”
張維按照心法，開始嘗試著將自己的意識，從活躍的、感知外界的“生”的狀態抽離。
這個過程，很難。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大腦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警報。
張維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咬緊牙關，將所有的雜念摒除。
觀想著自己的神魂，變成了一縷輕煙，緩緩地從頭頂的天靈蓋沉入胸口，再沉入丹田，最後，沉入一片無盡的虛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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